廖鸿雪闲闲地转着笔,似在思考,过了会儿,他像是没思索出答案,于是调笑地反问道:
“那刚才大少爷亲我的时候抓我的头发做什么?”
林丞:“……”
林丞无语了。
他起身走过去,再次屈膝用手背贴了贴廖鸿雪的额头。
确定没发烫了。
高烧退了啊!
那刚才是什么原因诱发的情蛊呢?
【YJQT】
林丞收回手,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摸出手机查了查。
网上赫然写着:
“低烧,体温不超过38度,症状为明显的心热和头昏脑胀……”
是了是了!
低烧是正常体温,额头摸不出来的;热是藏在身体里的,心热引发头昏脑胀,进而诱发情蛊……
离谱中有着一丝丝合理。
林丞拧眉道:
“所以是高烧转低烧了?”
廖鸿雪闻言,托着下巴,略略思考了几秒,在日记本上记录下最后一句话:
“……疑似低烧引起。”
既然确定是低烧,那就事不宜迟!
林丞起身去买低烧药了,但这次去小卖部的路上,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和他擦肩而过时,纷纷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
林丞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他走近小卖部时,蹲在门口嗑瓜子的牛黎猛地站起来:
“别别别你先别进来!有晦气的!”
林丞停下脚步:“你说谁晦气?”
“昨天我们都看到了!你背着那谁谁从竹林里出来,那谁谁晦气,他的蛊虫也晦气,你跟他们接触了,更是双倍的晦气!”
林丞懒得跟他纠缠,只哼笑一声:
“那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个苗寨很大,上千户吊脚楼,小卖部也不止他家这一个。
林丞说完,牛黎别别扭扭道:
“生意是要做的,但是嘛……”
林丞扭头就要走,牛叔连忙从里面奔出来,手上拿着艾草和菖蒲。
他绕着林丞,用艾草和菖蒲轻轻拍打着他,说要给林丞去去晦气,然后让林丞进来。
不等牛叔拍打完,林丞就递给他一张红票子:“一盒退烧药。”
牛叔心想这去晦气的仪式还没结束呢,又见林丞神色不耐烦,权衡片刻,还是接过了钱,做生意要紧!
接过药,林丞道了一声林就走了。
牛黎望着林丞离开的背影,吧嗒一声磕开了一粒瓜子:“有钱了不起啊?瞧给他能的!”
另外两个小跟班凑过来附和道:“就是!居然不把咱老大放眼里!”
“别说老大了,这大少爷在咱们寨子里就没把谁放在眼里过!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咱寨子的人都孬种呢!”
牛黎点点头,从托盘里抓了一把晒干的南瓜子,对那两跟班道:
“再去摇点人来!”
第二天,廖鸿雪缓缓睁开眼,转头一看,棺木上搁着一只银色的脸盆,脸盆边缘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廖鸿雪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视线又落在旁边的林丞身上。
林丞趴在棺木旁睡着了,脸颊枕在双臂上,漂亮的眉眼染着深深的疲倦。
廖鸿雪盯着林丞静默片刻,随即坐起身来,靠坐在棺木里,捡起旁边的日记本和笔,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他刻意放轻了动作和声音,只有笔尖划在纸张上的沙沙声。但即便如此,林丞还是被他惊醒了。
见廖鸿雪低垂着头又在写他的情蛊观察日记,昨晚情蛊发作的画面瞬间在林丞的脑海里涌现,他轻咳一声:
“昨晚烧成那样了,你能记得住?”
不等廖鸿雪开口,林丞余光瞟他一眼,意有所指地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