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做一些事情,证明他经历的那绝望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殿下不是要欺负奴婢吗?就只是这么欺负吗?”
神魂颠倒不外乎此。
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狐狸,本来还傻乎乎躺在床上,忽然猛地坐起来,拉着庭澜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我有一件很要紧,很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一定要记住了。”
狐狸深吸了一口气,“我根本没死,我是丢了一条命,但是我没死,不要为我伤心难过了。”
庭澜皱起眉头,“殿下说什么呢,那不是梦吗?自然不是真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因为庭澜突然意识到,他根本没跟小皇子说过自己做的什么梦……
周围还是阳光明媚,温暖惬意。
狐狸拉着庭澜的手继续说,“我得早点走才能早点回来,你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早一点睡觉,等我回来找你。”
“殿下?”庭澜慌张起来,他紧紧握着狐狸的手,不愿意放开,“殿下要去哪里?”
“我必须得走,因为天快亮了。”狐狸抱歉地笑了笑。
他身后,阳光依旧透过窗子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点点金色的光斑。
庭澜突然如坠冰窟。
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握不住小皇子的手。
狐狸扯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冲庭澜摆摆手,“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你不要伤心,但一定不要忘记想我呀。”
“殿下!”庭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淋漓,大口喘息着。
清晨第一缕熹微的阳光堪堪透过窗扉,朦朦胧胧照进来,不甚明亮,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司礼监。
刚才他不应该在长秋宫吗?怎么会在这里?
庭澜的眼神缓缓移到他的枕旁,看到小皇子躺在他的枕边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
他一天到晚都做些什么怪梦?
庭澜笑了笑,伸手去摸小皇子的侧脸。
入手冰凉,并非活人的体温。
庭澜瞳孔猛地缩小。
他挣扎着扑下床,冲到桌边拿起果盘上的小刀,对着自己的手割了下去。
疼吗?是疼的。
出血了吗?出血了。
庭澜顿时丧失了全身力气,银刀从手指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带着流血的手冲出门口,“来人,陈喻你在哪?”
陈喻正在隔壁院子吃饭呢,听到庭澜叫他,放下筷子就往这跑。
“掌印,怎么了?”
庭澜双目茫然,喃喃道,“告诉我现在是梦吗?”
陈喻愣住了。
庭澜回过身去,指着周围的一切,眼睛赤红,“你告诉我,这些是真的吗?”
片刻之后,陈喻才试探着,“掌印悲痛过度,又日夜操劳,还是多休息为好。”
“悲痛?我悲痛什么?”庭澜不解反问,“都很好,我没有什么可悲痛的。”
陈喻终于忍不住了,他噗通一声跪下,颤声道,“掌印,您还是让小殿下,入土为安吧……
庭澜愣愣地回头,看向屋内,缓缓开口,“所以说,这里是真的?”
第66章殿下丢了?亲王之殡浩浩荡荡
虚空之中,狐狸蹲在地上,十分沮丧地揪着自己的尾巴毛,一根接一根。
搞得狐狸的尾巴毛都没有那么蓬松了。
“怎么不开心?”关宁制住了狐狸的手,疑惑地问。
狐狸把手里拽下来的白毛毛团了团,捏成一个毛球握在手里,叹了一口气,小声说,“没有不开心。”
“真的?”
“真的。”狐狸猛猛点着头,然后又把头低下,捏他的狐狸毛小团子。
看起来就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关宁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忍不住好奇问。“……那个庭澜在梦里见到你,是什么反应?”
是不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