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好的傻狐狸,被骗去跟他偷情,真是可恶。
“他很高兴,一直抱我。”狐狸抬起小爪子擦了擦眼角,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姐姐,我想快点回去找他。”
关宁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大,后退两步,“……他很高兴?”
狐狸点点头。
关宁猛地抱住头,完了完了完了!
一点不害怕,那个庭澜应是真心跟季青好的……
这下坏了,把人无辜给吓了一跳,怎么办,不会吓出问题来吧?
“季青你先自己呆着,不要乱跑,姐姐出去一下。”关宁慌慌张张就往外冲。
得赶紧去看一眼,别再给人家吓出病来……
关宁隐了身形,悄无声息摸进了司礼监。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庭澜依旧呆坐在榻旁,阳光照在他不带血色的脸上。
“殿下。”庭澜握住狐狸的手腕,“棺材里很黑,埋在地下很闷,殿下会害怕吗?”
关宁狗狗祟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你可千万不要埋我弟弟啊!
这我还得再挖出来,万一再给憋坏了可怎么办?
庭澜低下头,“只是外面战火未熄,我暂时走不脱身,没法陪你一起,等我……”
关宁一个箭步上前,一手刀敲晕了庭澜,扶着他躺在床上,然后往庭澜嘴里塞了颗丹药,看你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给你补一补。
我错了,我没想到你跟季青是真爱呀,别死,真的别死。
关宁喂完药正想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榻上的季青,为难极了。
现在带你走吗?
庭澜醒过来看见你没了,肯定更伤心吧……
关宁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帮季青复活需要时间,但看庭澜这样子,怕他转头就要去殉情。
这可如何是好?
啊啊好伤脑筋啊。
*
庭澜醒了,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雕花的床顶。
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了过去?
他挣扎着坐起来,疑惑地低头看着自己,怎么会在床上,刚才不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吗……
庭澜刚想起身,就摸到手底下,有个硬物硌手。
他有些恍惚地拿起来,那是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字写得歪七扭八,十分难看。
“庭澜,你不要死,我会回来的!”
后面还画了一个狐狸头和一只鸡腿。
庭澜猛地回头,看向枕边的人,殿下这是……显灵还是回魂了?
他重复翻看着纸条,上面没再有多余的内容,但看这字迹,好像确实是……小皇子的手笔。
庭澜愣住了,他俯下身来又去探小皇子的鼻息。
一无所获。
他依旧不信邪,将耳朵埋在狐狸的胸口上。
不禁回忆起梦中,小皇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他会回来。
本以为那个梦是自己思恋成疾……竟然是真的吗?
庭澜呆坐在床上,将纸条紧紧握住,久久没有动作。
得殿下如此挂念,死亦无憾矣。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喻敲了敲门,“掌印,小厨房做的参汤,您好歹吃一口吧。”
庭澜起身去开门,略有些奇怪地发现,自己的脚步好像轻快了许多,身上也暖洋洋的。
他将门打开,问陈喻,“我的房间有人进来吗?”
陈喻摇头,“谁敢随意进您的房间呀?”
庭澜接过参汤,皱起眉头,“好,下去吧。”
既然殿下不让他死,那就不死。
庭澜倚在墙上,端着碗,一口气喝下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