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江羽纱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拉进了舞池。
沈砚舟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指,带着她随着音乐旋转。
“喂!太近了!”江羽纱紧张地低呼,脸颊烫。
“跳舞不都是这么近吗?”沈砚舟低头看着她,即使隔着厚重的镜片也能感觉到的火热视线,“再说了,你今天穿这裙子,要是离远了容易踩到裙摆。摔个狗吃屎可不怪我。”
“你才狗吃屎!”江羽纱瞪了他一眼,但身体却不得不顺着他的引导移动。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的配合竟然出奇的默契。江羽纱虽然平时装得笨手笨脚,但这一刻,她作为江家大小姐接受过的精英教育并不是摆设。她的舞步轻盈灵动,蓝色的星空裙随着旋转绽放,像是一朵盛开在夜幕下的蓝玫瑰。
沈砚舟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厚刘海,大黑框眼镜。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透过镜片,他能清晰地看到眼镜后面藏着的一双极美的眼睛,睫毛浓密卷翘,瞳孔是琥珀色的,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其实……”沈砚舟突然凑近她在耳边轻声说道,“你这副眼镜挺碍事的。”
江羽纱心跳漏了一拍,脚下差点踩错拍子:“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本体,摘了就封印解除了。”
“封印?怎么?封印解除了会变身美少女战士?”
“会变成大魔王,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江羽纱凶巴巴地龇了龇牙。
“下次别戴了。”沈砚舟手臂收紧了一些,让她更加贴近自己的胸膛,声音低沉下来。
场边的江夜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色黑得像锅底。
“聂老三,你的刀呢?”他咬牙切齿。
“收起来了。”聂书扬幸灾乐祸地看着好戏,“省省吧,人家小姑娘看着挺开心的。你要是现在冲上去,那就是棒打鸳鸯的恶毒家长。”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
虽然舞会已经进行了一半,但这个人的出现,依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沈屿来了。
他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arani西装,显得他身姿挺拔如玉。虽然头因为匆忙略显凌乱,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但这丝毫没有折损他身上清贵儒雅的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在场内搜索了一圈,朝着妹妹苏瑶点了点头,随即锁定了正坐在沙上晃着腿的聂晚晚。
聂晚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里的光比头顶的水晶灯还要亮。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挡在沈屿面前。聂书扬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拦住了沈屿的去路。
沈屿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语气温和而从容:“抱歉,来晚了。手术有点复杂。”
聂书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扫过他这身得体的西装,又看了看他即使疲惫却依然清亮的眼神。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了一些。
“手术成功了?”
“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聂书扬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甚至伸手在沈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透着一种男人之间的认可。
“既然是为了救命,晚一点也无所谓。不过……”聂书扬指了指身后已经迫不及待跑过来的聂晚晚,“下次最好别让我妹妹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