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觉得谢津年吃醋的模样特别搞笑,眼角弯弯,笑着笑着就止不住了,肩膀直抖动,捂着肚子快笑抽了。
“谢津年,是不是爱会让人变得愚蠢?”
“我要是喜欢他,早就去争取了,当然当年追他也确实是事实,但是经过此事我也才明白这并非爱,而是年少时懵懂的悸动,那时我还分辨不清是欣赏还是喜欢,而现在我分得清了。”
黎雾眼眸澄澈,笑漪轻牵,她说:“谢津年,我不喜欢于淮。”
谢津年怔愣了几秒后,喉结滚了滚,他说:“你当初,加入钢琴社学钢琴不是因为他才去的吗?”
“那时大家都说你是因为于淮才会加入钢琴社,是因为你喜欢他。”说着他低垂下眉,有几分失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越扯越离谱了,黎雾轻笑:“喂,谢津年你第一天认识我呀?”
“我学钢琴是从小就学的,你以为我会为了谁去改变自己?”
“我喜欢钢琴仅是因为我热爱,别无其他,无关他人。”
她说得那样认真,一字一句提起钢琴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毫无杂质掺杂其中。
谢津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彻底卸下,蓦然逼近,两人离得很近很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黎雾心口跳得异常快,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耳根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色。
眨了眨眼,看似淡定,实则手指忍不住蜷缩成一团,紧张极了。
他,他他他……谢津年不会想亲她吧?
她瞪大双眼这个想法在脑海里过一遍时,黎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耳畔传来低哑的声息,温热的字音顺着耳膜滑入。
“那阿雾试着喜欢我一点可好?”
谢津年笑得意气风发,眉眼深邃,眼里映着她的影子,无尽深情。
喜欢他一点可好?
黎雾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仿佛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逐字拆解。
不得不说谢津年这副皮囊生得极好,哪怕平时有点贱,但是这脸真是百里挑一,光是看着气都能折一半。
黎雾撇撇嘴在心里暗暗腹诽,不愧是招蜂引蝶的一张脸,就算现在也不例外。
要不是她站在他身旁,旁边那些拿手机拍照的小姑娘怕是已经冲上来要联系方式了。
黎雾一把将人推开,白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迈了几步后,小声嘟囔:“谁要喜欢你,讨厌鬼。”
莫名躲枪还不知道缘由的谢津年,感觉到特别的冤,无奈地扶额失笑,快步跟上。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改。”
黎雾留下一个后脑勺子给他,脚下步伐不减:“哪能啊,你谢大少爷怎么会有错。”
谢津年听出她闹小脾气了,一声轻叹,果然女人心海底针,追妻路漫漫。
不过没关系,现在阿雾会为了他生气,是不是证明她也开始有点在意他了?
思此某个男人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嘴角愣是压抑不住,像狗皮膏药一样在黎雾面前刷存在感。
“阿雾你看这片树真好看。”
“阿雾,你看那里有只松鼠。”
“阿雾,阿雾……阿雾”
黎雾那叫一个头大,以前不知道谢津年这么黏人呢,哪里有半分“死对头”的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夫妻二人如胶似漆呢。
还真是没招了没招了,面对他时黎雾竟有点无可奈何的感觉。
死对头变成了老公,不仅如此,他还暗恋她多年,现在直接化身黏人精怎么办?
黎雾表示,凉拌喽。
第三十章
上到山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这个时间段正是饭点,上山的香客们拜过后都去山上的食堂吃饭了。
早上虽然吃了早餐,但是上山这一遭运动后也消耗得差不多,几人决定上过香后也去试试这庙里的斋饭。
石阶缝隙中青苔蔓延,湿漉漉的在冬日里却显生机,空气中松针与陈年木头的气息很是清冽。
中午太阳悬在头顶,照下来的光线是淡金色的,很是温暖。寺庙檐角上的石狮像是一尊神佛一般屹立,守卫着这座庙,鼻尖充斥着浓郁的香火味,却不会觉得刺鼻。
袅袅升起的烟直升半空,几人往里面去,一人买了一把香。
齐齐跪在正殿中金黄色软垫之中,此时大家神色都十分认真,是对神佛的敬畏。
几人皆紧闭着双眼,模样虔诚,殿中的佛像似笑眯眯地看着殿中人。
殿外的阳光折射进来,斑驳光影照在她们身上,金灿灿的,一旁披着袈裟的大师,模样慈祥看着几人面含笑意,单手立起,呢喃了一句阿弥陀佛。
古人云佛光会降临在心灵赤诚之人身上,看来几位施主与这庙有缘,彼此之间的情分也实在难得。
黎雾手持着香,心中默认着心中所想,唯愿家人安康,亲朋好友喜乐无忧,日子如同现在这般一直幸福下去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