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那个瞬间,她察觉到旁边有一道明显的目光,她侧眸对上那双隐含着笑意的笑眸,怔愣了两秒。
捏紧手里的香,抿了抿唇:“谢津年,你这样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灰?”
谢津年笑着摇头:“没有啊,只是感叹我老婆真好看。”
旁边几人:“……”
“阿年你变了。”
“不,谢狗你觉醒了。”
几人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无不是有些调侃。
要是大学那会谢津年像这样死皮赖脸、厚颜无耻,当黎雾的“舔狗”指不定能更早地感化黎雾。
好家伙,认识了这么久现在才看清他的真面目,现在他们敢保证,黎雾叫谢津年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打狗绝不追鸡。
“许了什么愿?”谢津年接收到她的白眼,轻笑一声。
黎雾起身:“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随后将香插到香炉中去,烟灰不小心抖了下,落在手背上。
她轻声吸了口凉气,随后拍干净。
抬头看了眼慈眉善目的佛像,心中不知为何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她的情绪,一股没来由的难过将她裹挟其中。
黎雾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谢津年察觉到她的异常,将人扶住,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事。”黎雾抽回视线,这才感觉好受些。
“怎么了?”周佳渔和程伽月快步上前查看。
黎雾瞧着她们这紧张样轻笑一声:“没事,可能是我这身体太矫情了,太久没有运动,今天爬山估计身体有点没缓过来,休息会儿就好了。”
谢津年有些不放心:“寺庙有客房供休息,一会用过饭后休息会再下山。”
几人没什么意见,毕竟刚上山,也不着急这么快下山,这山上风景极佳,逛逛也是好的。
道和大师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笑眯眯的很是和蔼:“各位施主既来了可要求上一签?”
一听到抽签迟彦就来劲了:“大师是什么签,姻缘签吗?”
将程伽栩拉过去,兴奋地说道:“阿栩你快来抽上一签,指不定你的桃花就在这里呢。”
程伽栩一脸无语地看着好兄弟:“说得好像你不单身一样。”
“我是啊。”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我这是为兄弟想,你看我对你好吧。”
“好,我看你巴不得我以后找个母老虎被管得严严实实。”程伽栩忍不住笑骂一句,引得几人一阵笑。
老二不说老三,都是单身狗,最后这两人都问了姻缘。
根据签上指示,二人都是顺其自然。
周佳渔和程伽月也好奇自己的桃花到底在哪里,同样问了姻缘。
周佳渔的签经道和大师解签:“施主心性自由,缘分二字为时尚早。”
“我呢我呢?”程伽月将手里的签给他,有些期待地等着大师的解签。
“施主莫急,待我慢慢道来。”道和大师看了眼签上的内容,蹙起眉头提醒道:“施主心地善良,需时刻预防小人,若是处理不当或成孽缘。”
这话一出程枷栩比本人还紧张:“敢问大师可有解签之法,我妹妹会不会受到伤害?”
道和大师摇摇头:“此乃天机,老衲不便多言,施主只要记得要小心提防,切莫对他人放松警惕心过于相信。”
程枷月点头:“我明白了,肯定是我的缘分还没到。”
程枷栩心里已经暗暗地想着,事后一定要多加关注妹妹身边的情况,倘若有心存不轨之人接近一定将他扼杀掉,不让他有伤害妹妹的可能。
黎雾和谢津年夫妇二人自然不需要求姻缘,来都来了便也问上一卦,问了个运势。
二人手持着签筒,心无旁骛地摇动,几乎是同时,两支签落地,发出碰撞的声响
“是上上签!”
“wok你俩神同步啊,都是上上签。”
道和大师弯腰将二签拾起,黎雾看清签上内容顿时弯了眉眼,拽着谢津年袖子,激动道:“是上上签,大吉!”
她在笑,他在看着她笑,满心满眼只有她,眉眼温柔极了:“嗯,大吉。”
道和大师爽朗一笑,手持着两支签细细摩挲:“一切皆是天定的缘分呐,两位施主望珍惜。”
这话听起来是字面的意思,又好似隐喻着别种深意,只是此时没有听出来其中的深意。
从寺庙里离开后,几人由寺里的和尚引领下去用了斋饭。
一碟清炒白菜,一碗豆腐汤,一碗米饭,盐少油少,但是吃起来却觉得很是美味,白菜清甜,米香饭软。
饭后沿着后山的小径散步消食,山林间的静谧似乎与那喧嚣的城市隔绝,让人觉得难得的安宁、平静。
上了山后仿佛时间也慢下来一般,冬天的山林枝条交错仿佛是一张灰色的网,偶尔还能遇见一个松鼠抱着松果窜上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