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不信,齐昊扬又凑近,双手合十道:“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昊扬刚跟朋友打完球,身上正出着汗。
反观一旁的沈珩初,乌发蓬松,干干净净的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修剪干净的指甲没有一丝污泥。
见齐昊扬要靠近,谷雨童嫌恶般捂住鼻子,满脸的不情愿,对他的讨厌表露于面。
“走开走开,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谷雨童扭头看向沈珩初,刚要解释些什么,就发现旁边已经没了他的影子,直到上课铃打响,沈珩初都没有再理过她。
谷雨童跺着脚,瞪了秦然一眼。
气得不行。
见状,周泽旭松开手,刚要追,被沈珩初抬手拦住。
手臂横在他面前,他挪一步,沈珩初跟着挪一步,周泽旭骂了一声:“艹!”
瞪向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让她静静吧,”沈珩初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如果你还心疼她。”
看着秦然离开的方向,直到她转过转角再也不见,周泽旭又骂了一声,看看他,气还未消,狠狠踹了一次身侧的车轮毂,大步流星拉开车门上车。
第72章回家
秦然走远了一点,拐过路口,拦了辆车回酒店。
上了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她,问去哪,秦然说了学校靠近酒店的那侧大门。
车子启动,她疲累地向后一靠,倒在椅背。余光瞥见后视镜中司机频频看过来的眼神,秦然摸了摸脸,把刚刚在车上摘下的口罩重新戴上,闭眼假寐。
好看的日落总是在那个事情繁多的晚自习出现。
晚上的三个多小时里,他们要考三场试,题量自然没有平常考试那多,但也足够让人缺氧。考的是地理、物理、历史这三门。
考试的纪律没有很严苛,但同学们绝不会因此而作弊,这种考试被抓羞耻程度可想而知,毕竟没什么人当真。
只有角落里的秦然动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去记忆,对她来说物理相对简单,因为暑假专门预习了理综,文综这三门就稍显弱势了。二中的上课进度总归是比不上一中的,刚开学就已经落后了半个章节,所以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文科上。
这场考试组织的过于松散,就连试卷拿到手上时还有人在聊天。
不过没一会儿,都傻眼了。
卷子是本校老师出的,用的是高考强省重点中学的智慧题库,全国顶尖的高校基本上都拥有一套自己的题库,苏合一中虽说不算数一数二,但照样拥有强大的资源,出题的质量绝非尔尔。
原本嘈杂的教室里也只剩下空调运作和纸笔摩擦的声音。
秦然的位置刚好被空调对着吹,整个脊背都感觉敷上了一层霜,即便她穿了秋季的校服,手中的冷汗好像要结晶。教室内的温差却极大,由内秦外,衣服在逐一递减,很难想象一年四季的校服会在同一个教室出现。
她的指尖没有一点血色。
咬着唇考完了三场试。
秦然没发挥好,地理卷子上出现了她背得不太熟练的地质年代和岩石圈层结合的题。
这次回家的路上每个人都怨声载道,几乎没有人能幸存。除了那位,单肩挎着包,一脸无所谓地在路灯底下踢石子,以及他身边没心没肺还笑得开朗的周柏羽。
周围人问他:“你都做出来啦?笑得这么开心?”
周柏羽大露牙龈:“没啊?我蒙对好多。”
他一下课就找沈珩初对答案,没想到那几道大家都有争议的题,被他给蒙对了。
别人问他:“用几年阳寿换的?”
“天机不可泄露。”周柏羽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沈珩初,没忍住,石子踢到了他的裤腿。
“还不走。”
周柏羽的天机术没了下文。
一场原本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考试由于试卷难度系数的上升,提高了同学们的警惕。
秦然回家就有一点低烧,第二天是周六,考了一整天。
所以发挥的没有她预想的那样尽如人意。
周六的晚饭,大部分人会选择外出觅食,或者在学校门口的小吃街解决,秦然则是老老实实本分地吃食堂。
一中门口的小吃一条街还不是那种路边小摊,是有正经营业许可证的店面,位置最好的是两家联排文具店。
宋写宁最喜欢的就是吃完饭,然后去文具店逛逛,除了补充一些必需品,她更喜欢些虚头巴脑的可爱小玩意儿,就比如手里的解压神器,捏捏小狗,林致优对此很不理解。
她是那种戴着金丝框眼镜,保温杯晨光笔走天下的人,手中被强硬塞下的这支萝卜笔早已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宋写宁露出一口大白牙:“你用萝卜,我拿兔子,嘻嘻”
“不要。”林致优斩钉截铁。
“求你啦,陪我用吗?”她知道古板的林致优最吃这套。
没等鸡皮疙瘩起来,她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