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什么功?以为这样就可以抵消昨晚的事情了吗?重新想起这一茬,秦然当即没了什么好脸色。
冷了神色,她移开视线。
在看高恒那边,明显着被这接二连三的反转给搞乱了心思,现在也懒得装笑面虎了,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副苦愁大恨的模样。没察觉对面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拧着眉,招呼都不打,急匆匆地回身上楼。
看模样,应该是要确定什么事。
秦然抬眉淡笑,语气悠悠:“沈老板,你还真是……不诚实。”
说着,她背手弯腰,侧身时,发尾扫在他卷起衣袖的手臂上,有些轻轻的麻痒。
沈老板放下手上盘子,垂眸看她。
感受他轻微错乱的呼吸,秦然笑容愈深,一双微上挑的凤眸盛满戏谑,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一字一顿:“看着我的眼睛,再告诉我一遍。”
“不要说谎。”
沈老板抬头侧脸,拉开一点距离。从秦然这个视角看去,视线里占满他修长脖颈,由于他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脖子上青筋凸显,分外显眼。
随之,那创可贴一角也从衣领处显露出来,秦然起了坏心思,伸手,将要触碰。
却见沈老板突然后退一步,躲开她欲作乱的手。
秦然收回手,也随着上前一步。
厨房过道本身狭窄,水槽到另一侧墙面之间只有大约三人的身位。
沈老板肩骨撞上墙面冰凉瓷砖。
秦然上前,比之方才更近,她视线正对沈老板耳廓,不由得轻笑出声:“沈老板害羞什么?又不是没抱过。”
呼吸间,能感受到她身上柔软甜香,沈老板眉心渐皱,伸手欲将她拉开。
却在抬起手时想起自己手上没冲干净的泡沫和油渍,他怔然,手悬在身体两侧,仔细着不碰到她。
秦然得逞,眼角眯起,活像只餍足的狐狸。
这下,她手上更加大胆,指尖贴上那创可贴边角,没急着揭下,以指腹描摹着边缘形状。
“别动。”指尖下,感受到沈老板喉结微动,有些喑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说话间,他颈部皮下声带颤动,隔着温热的肌肤传到她的指尖。
秦然心尖忽然有一丝悸动。
恍惚间,又听沈老板说道:“乖。”
他音色本来清冽,低声说话时,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温柔。沈老板低头看她,视线里是她浓影般的长睫,和挺立秀气的鼻梁。
沈老板喉间微动,语气染上半分无奈:“乖一点,我们好好说。”
鬼使神差地,秦然后退两步,离开他身前距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这狭小厨房里空气不怎么流通,奇异地,她竟觉有点闷热。
轻咳一声,秦然缓解心上那点怪异,正了神色:“你保证,和我说真话。”
“好,”沈老板感受到怀里的温软退去,恢复了一贯的镇静,“我保证。”
“再问最后一次,韩蕴和老刘是不是认识。”
“认识。”
“他们什么关系?”
程涂的声音不大不小,那两人也听见了。
秦然一转眼,看沈老板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显然也是听见那一席话。
做什么的?
她略一沉吟,淡笑着:“嗯……怎么说呢?你可以猜猜看。”
程涂试探着问道:“老师?律师?自己开店?”
秦然摇头否认:“都不是,回头有机会再见,我再告诉你。”
她说的回头,指的是出去之后。
“会有机会再见吗?”程涂有些好奇,“什么样的机会呢?”
“很大机会,不过要暂时保密。”
秦然笑道。
程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见沈老板二人走近,她回神,扬手打了个招呼。
韩蕴心中压着事,心不在焉地挥挥手。
沈老板站到秦然身边,随之点了点头。
他侧身,视线微微下垂,看秦然侧盖的眼睫,低声开口:“聊一下。”
秦然没理。
她撩顺着耳侧头发,留给沈老板一个侧颜。视线未移,她看着程涂,接着说道:“走吧,不是说还要收拾桌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