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赢,他们必须赢——
尤其是他们眼前有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一堆金光灿灿的筹码,让他们的眼睛红起来的同时,也让他们的心脏逐渐被欲望烧灼。
一滴雨撒在舷窗上。
猪头人把麦关掉。
“你们不是已经调整了爆率了吗?!”猪头人责问旁边的助理,“为什麽他还是能赢?!”
“经理……後台说机器已经调到0。001%了。”助理也冤枉啊,但很快,底下第一批吃野生河豚的家夥已经给出了中毒的答案。
没有一个人抽中。
别说十倍了,一倍的老鼠图案都没有。
但既有幸运儿在前——尤其是当着他们的面抽中的幸运儿。
正因为确信能抽到,所以……就算再输下去,最後他们还是会把筹码投进去。
他们只会觉得这一次不够幸运。
下一次一定,一定可以——
“不,不!不要!我还能赢——”
机器前的人被工作人员无情的拖走。
之前千方百计赢来的筹码,统统又输进了这小小的机器里。
“天堂和地狱,一念之间罢了。”砂金早已退出赌局,带着一堆筹码和挂件,从其中抽出一枚,拍在想要对着它们伸手的家夥脸上。
“求求您了!给我一枚吧!就一枚!我要输光了啊——”那人干脆跪下来,对着砂金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我还有一个在住院的老母亲!我的女儿才上小学,我不能死在这啊!”
“求您发发慈悲吧!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
他涕泗横流的跪在那里,额头渗出血迹。
砂起,让挂件先抱着。
“走吧。赌桌走去。
那个砸在男人身上的筹码,此刻正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看似毫不犹豫的拒绝,但……实际上
狱寺心里忍不住升起疑惑。
砂金连赢三次,连跟着的他的都忍不住想要自己去试一把。
要不是旁边的那些人,说不准他真的会……
但砂金自始至终都没有要他跟注。
还有……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输……
狱寺心中骤然一寒。
这里的胜率是被操纵着的。
从未有公平存在——一切的赌局,其实根本就是骗局。
这是一个必死无疑的……游戏。
困兽之斗。
他们不过是给上面的看客们增添一点乐趣的野兽。
互相撕咬,最终把自己也送进牢笼,拆骨剥皮,在临死前还在执着于一份可笑的幻象。
所谓的三枚筹码,不过是三枚催命符罢了。
这里的富丽堂皇,也变得格外丑陋了起来。
“噫!我中了!我中了!”老虎机前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两倍筹码。”
工作人员带着两枚筹码,放进男人手中。
“怎麽会!我,我明明花了七个!”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本次抽取,仅以本次投入为准。”工作人员的声音无比冷酷。
男人只觉得天都塌了。
拿着那两枚筹码,如坠地狱。
狱寺一把拉住了要离开的砂金。
“……别赌了。”他低着头说道,面色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