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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这才红着脸,从林夏怀里稍微退开一点,但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她抬头看向林夏,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未褪的水光,小声问:“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林夏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睡乱的头别到耳后,指尖温柔地擦过她的脸颊,“也实在……不放心。”
简单的几个字,胜过千言万语。南风看着他眼下的淡淡倦色,想到他一路奔波,心里又甜又疼。
“好啦好啦,惊喜送达成功!”南雨笑嘻嘻地打断两人的对视,“姐,你再不松开姐夫,咱妈包的饺子可都要等我一个人吃啦!姐夫,你快坐下,尝尝我妈的手艺,绝对比你在云南吃过的任何一家都正宗!”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连躺在沙上的南父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灯光温暖,饺子在锅里翻腾出诱人的香气,北方的秋夜寒凉,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被家人团聚的暖意,烘烤得一片温馨盎然。南风紧紧挨着林夏坐下,手在桌子下悄悄与他十指相扣,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一顿热气腾腾、欢声笑语的晚饭过后,桌上的杯盘渐渐空了,只剩下些许饺子汤的余温在碗壁缭绕。林夏自然而然地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南风要帮忙,却被林夏轻轻按回了座位。
“你陪叔叔阿姨说说话,这些我来。”他声音温和,动作却不容置疑,骨节分明的手利落地叠起碗盘。
南风便顺从地缩回沙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林夏在餐厅与厨房之间忙碌的身影。看着他熟练地将残羹倒入厨余桶,将碗碟分类放入水池,打开水龙头,温暖的灯光勾勒出他微微挽起袖口、专注做事的侧影。一种混合着安心、依赖与甜蜜的暖流,悄悄漫过心田。
这时,半靠在沙床上的南父,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抬起,缓缓掠过在厨房隐隐传来水流声的方向,又落回窝在沙里、眼神跟着林夏转的女儿身上。老爷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看啊,某人在家是被惯得越没样子了。这吃完饭,屁股像是粘在沙上了。”
这话乍一听像是批评,但那语气里分明没有多少责备,反而透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甚至还有一丝隐约的、复杂的感慨——像是看到自己精心养护的花,被另一个园丁接手后,依旧被呵护得妥帖,甚至更娇了些。
南风闻言,脸微微一热,抱着抱枕的手臂紧了紧,小声嘟囔:“爸……我哪有。”底气却不太足。
不等南父再说什么,一旁正低头刷着手机、耳朵却一直竖着的南雨立刻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接过话头,语气活泼又带着明显的调侃:
“爸,您这才现呀?我姐这‘甩手掌柜’的功力,那可不是一天练成的,是您二老多年‘精心培养’的结果!在家的时候,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全是爸您和妈给兜着。”她说着,冲南风做了个鬼脸,“这下好啦,出门在外,接力棒顺顺利利交到姐夫手里了!你看姐夫这业务熟练的,一看就是‘惯犯’——不是,是‘惯着咱姐’的老手了!”
“南雨!”南风被妹妹说得耳根通红,忍不住抓起手边的抱枕作势要扔过去。
南雨笑嘻嘻地躲到母亲身后。
在厨房的林夏,其实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水流声下,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手下冲洗碗碟的动作却依旧平稳细致。他将洗好的最后一个盘子用干布擦净,摆放整齐,这才擦着手走出来。
他走到客厅,先是对着南父南母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坐到南风身边。南风几乎是下意识地朝他那边靠了靠。林夏这才开口,语气诚恳,带着替南风解围的意味,却也坦承事实:
“叔叔,您可别这么说南风。她平时在家里也常帮忙的,只是今天我来了,想让她多歇歇。而且,”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南风,眼神柔和,“能照顾她,我觉得挺好的,不觉得是惯着。”
这话说得实在,没有刻意讨好,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熨帖。南父听了,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看向林夏的目光也更深了一层认可。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小子,会说话,也会做事。
南母则是一直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手里织着毛线,这时才温声开口:“林夏是个踏实孩子。南风啊,是比你爸会宠人。”这话既夸了林夏,又暗指了南父年轻时可能也是如此,惹得南父瞥了老伴一眼,嘴角却也是弯的。
南雨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小声对南风说:“姐,你看,爸妈这关,姐夫算是满分通过了。连‘惯坏你’都成了优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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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灯光暖融,电视机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节目作为背景音。窗外是北方寂静的秋夜,窗内却是笑语晏晏,温情流动。南风靠在林夏身侧,听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安稳温度,忽然觉得,父亲这场病痛带来的意外团聚,以及林夏跨越山河的突然到来,让这个夜晚,充满了某种失而复得、倍加珍贵的圆满。而这种被家人“调侃”着、又被身边人无声护着的幸福,是如此具体而踏实。
“爸妈,时间不早了,我跟林夏先回房间了,让他也好好休息下!”
南风爸妈笑着点点头,看林夏的眼神透着喜欢!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客厅的暖光与笑语隔成另一个世界。走廊的静谧漫上来,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心传来真实的温度,和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南风没有开顶灯,只借着书桌那盏小台灯晕开的一小团暖黄,牵着林夏走向床边。她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处处是她生活的痕迹:书架上挤满了书,窗台上有几盆绿植,空气中浮动着她常用的那种淡淡柑橘与雪松混合的香气。
她在床边停下,转过身,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却不是为了远离。她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外套上还沾着北国秋夜的清寒,但更深处,是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风尘仆仆的味道。
“让我好好看看你。”她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鼻音,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林夏顺从地站着,任由她抱着,双手缓缓抬起,最终稳稳地落在她腰后,形成一个坚实而温暖的环抱。他低下头,下颌蹭了蹭她柔软的顶,无声地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南风才稍稍退开一点,就着昏暗的光线,仰起脸仔细看他。她的目光描摹过他浓黑的眉,眼底隐约的倦色,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干涸的嘴唇上。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颊,触感有些凉。
“路上很辛苦吧?”她问,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飞机上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看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她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眼下,那里有不易察觉的淡淡阴影。
“还好。”林夏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想着快点儿见到你,就不觉得辛苦。”
“骗人。”南风小声说,却带着心疼的柔软。她抽出手,转而帮他解开厚重外套的扣子,“屋里暖,快把外套脱了,别捂着了。”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林夏配合地脱下外套,南风接过,转身仔细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又回来,伸手探了探他里面衣服的厚度。“这边夜里降温厉害,你带的衣服够厚吗?这件好像有点薄……”她微微蹙眉,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该拉他去买件更保暖的。
“够的,不冷。”林夏心里暖融融的,被她这样琐碎而真切的关心包围着,一路的疲惫似乎真的消散了大半。他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南风侧坐着,面对着他,眼神依旧胶着在他脸上,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吃饭的时候光顾着惊讶和高兴了,都没仔细问你。”她说着,手又忍不住去碰他的手臂,确认着这份实在的触感,“养殖场那边真的都安排好了?你一下子离开,会不会有问题?”
“都安排妥了,爸和工人们能照应。技术升级的合同签好了,新围栏也完工了,眼下就是日常维护。”林夏耐心地一一回答,知道她总会惦记这些,“别担心我那边,嗯?”
“怎么能不担心……”南风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毛衣的袖口,“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安排好,什么都不让我操心。可我也会担心你啊,担心你太累,担心你有事自己扛着。”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思念酵后的酸软和一丝委屈。分开这些日子,虽然每天通话,但看不见摸不着,听着他报平安的语气,她总会想,他是不是又忙得忘了吃饭,是不是又在解决什么棘手问题却轻描淡写。
林夏心口一窒,被她话语里浓得化不开的牵挂击中。他抬起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南风,”他叫她的名字,目光深邃而专注,“我来看你,不是想让你更担心的。是想亲眼确认你过得好,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在你身边。”他拇指抚过她的眼角,“看见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叔叔情况稳定,我才能真正安心。至于我,”他顿了顿,嘴角漾开一点温柔的弧度,“你在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和休息。”
他的话像温泉水,缓缓注入南风的心田,熨帖了所有隐秘的不安和思念的皱褶。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坦诚,还有一路奔波为她而来的笃定。
“林夏……”她唤他,声音微颤,再也忍不住,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我好想你。”最简单的三个字,却承载了分离日子里所有的晨昏与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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