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夏低喃,闭上眼,感受着她传递过来的温度与气息,“我也想你。”每时每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额头相抵,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与安宁。台灯的光晕将他们笼罩在一小片温暖的光圈里,窗外是北方沉静的夜,窗内是两颗跨越山海终于紧紧依偎的心。无需更多言语,思念已在这一呼一吸间,得到了最深切的回应与慰藉。
温热的触感,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和一丝北地秋夜的微凉,轻轻落在她的唇上。没有急迫,没有侵略,像一片虔诚的羽毛,又像一道终于落定的确认。
南风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阖上。她没有闪躲,甚至在那最初的微怔之后,极轻地、顺从地迎了上去。这是一个思念酿就的吻,简单,纯粹,却因分离的时日和方才涌动的关切而显得格外绵长深刻。
林夏的唇很温柔,先是浅浅地贴合,仿佛在感受她的存在,确认她的接纳。他的手掌仍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气息交缠间,是她房间里熟悉的淡香,和他身上风尘仆仆却令人心安的暖意。
南风的心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一声声敲打着耳鼓。她原本揪着他袖口的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转而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实感攥进掌心。她的回应是生涩而真诚的,带着一点怯,一点依赖,和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这个吻并未深入,只是唇与唇之间最朴素温柔的厮磨。林夏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有些烫。片刻后,他稍稍退开毫厘,额头却依然与她相抵,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他的目光深邃,在昏黄的光线下,映着她小小的、有些迷蒙的倒影。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喑哑了几分,气息有些不稳。
南风摇了摇头,脸颊绯红,眼底氤氲着水汽。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更深地刻进心里。然后,她再次微微仰起脸,将柔软的吻印回他的唇上,这一次,带着更明确的眷恋和无声的倾诉。
窗外的风声似乎停了,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个吻里变得粘稠而缓慢。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这对依偎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模糊而亲密的剪影。空气中,那些未尽的言语、长途的牵挂、重逢的狂喜,都沉淀在这个轻柔如羽却又重若千钧的触碰里。
直到肺里的空气有些稀薄,直到彼此的气息彻底交融难分,林夏才再一次缓缓拉开一点距离。他的拇指抚过她湿润泛着水光的唇瓣,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疼惜。南风气息微乱,将烫的脸颊轻轻靠回他宽阔坚实的肩头,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和自己同样有些失序的心跳。
寂静重新流淌,却不再是空旷的寂静,而是被某种饱满而安宁的情感所充满的静默。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南风闭着眼,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唇上残留的触感像是烙印,带着微微的麻,一直甜到了心底最深处。
这个北方的秋夜,因为这一个跨越了等待与距离的吻,终于变得完整而滚烫。
南风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林夏的肩膀,声音里融着一泓温软的清泉:“去洗个热水澡吧,奔波了一整天。”
林夏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暖意在掌心化开,眼中却掠过一丝迟疑。他环顾这间充满她个人印记的闺房,书桌、衣柜、窗台上的小盆栽,空气里都是她安然生活的气息。“我……就这样留在你房间过夜,会不会不太好?”他问得认真,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对这份亲密的珍惜与慎重。
南风闻言,眉梢轻轻一挑,那抹惯常的温柔里忽然绽开一点执拗又俏皮的光彩。她非但没退开,反而凑近了些,仰着脸望进他眼底,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像敲在心上的小石子:
“有什么不好?”她问,眼眸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林夏,我三十四岁才认认真真地、把心完完整整交给一个人。这颗心啊,认了门,就没打算改主意,更没想过什么‘改嫁’。”她用了一个略显古旧却异常郑重的词,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这里——”
她伸出手指,先是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然后指尖滑开,轻轻环指了一下这间温馨的屋子。
“——和这里,从你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都是你的地方了。”
话音落下,她眼中那点调皮的笑意漫了上来,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微干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末了还不忘用贝齿极轻地、带着惩罚意味地碰了碰,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微痒。
“现在,林先生,”她退后半步,背着手,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语气却努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架势,“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请按指示,去沐浴更衣。”
林夏被她这一番连表白带“警告”的宣言震得心神俱荡,尤其那句“没想过改嫁”,像最醇厚的蜜,直接灌进了心窝最深处,甜得烫,又重得让他整颗心都沉甸甸地坠满了感动。唇上那一下轻轻的啃咬,更像是一个甜蜜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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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最后那丝犹豫的薄冰彻底消融,化作一片深邃而温柔的湖。他伸出手,捧住她微微烫的脸颊,拇指爱怜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没有了。”他低声回答,嗓音因情绪涌动而有些沙哑,“南风小姐指示明确,理解透彻,执行坚决。”他学着她的语气,眼里却盛满快要溢出来的深情与笑意,“我这就去。”
说完,他这才顺从地接过她早已备好的干净衣物,走向浴室。转身的刹那,他清晰地听到,也无比确信——这颗漂泊了三十四年的心,和这间小小的屋子,从此就是他最安然、最不容置疑的归处。而那句“从一而终”,便是她赠予他的,最朴素也最华丽的情书。
浴室的水声停歇许久,房门才被轻轻推开。
客厅已是漆黑一片,父母和南雨的房门缝下也早已没了光亮,整间屋子沉入安眠的静谧。林夏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爽,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回南风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
他推门进去,南风正靠在床头,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微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目光从屏幕移到他身上。昏黄的光线下,她看着他擦得半干的头,柔和的面部线条,还有那双只在她面前才会完全卸下防备、流露出疲惫与温柔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合上电脑,将它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起身,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又越过他,来到房门边。一声极轻的“咔嗒”,是内锁被扣上的声音。
接着,她转身,抬手按下了门边墙壁上的开关。
“啪。”
唯一的光源熄灭,房间骤然被浓稠的黑暗温柔地吞噬。视觉被剥夺的刹那,其他感官却骤然清晰——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空气中未散尽的水汽与她的气息交融,还有……她靠近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林夏在黑暗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某种预感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下一秒,温软的触感便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南风的吻在黑暗中径直而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灼热的思念,精准地捕获了他的唇瓣。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头,指尖微微颤,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林夏浑身一僵,残存的、关于场合与分寸的理智试图出警报。可这警报在怀中这具温暖身躯的全然依赖与主动面前,显得如此微弱不堪。她吻得毫无章法,却热烈真挚,每一个细微的辗转都像在倾诉这些日子分离的每分每秒。那熟悉的、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轻而易举地瓦解了他所有的顾虑。
理智,再一次心甘情愿地“离家出走”。
他喉结滚动,终是低叹一声,那叹息淹没在彼此交融的呼吸里。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黑暗中,唇齿间的探索变得加倍敏锐而缠绵,所有的牵挂、担忧、喜悦,都找到了最原始的倾诉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紧密相贴的唇瓣才微微分离,气息皆已不稳。林夏的额头抵着她的,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和一丝残余的、为她着想的清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耳廓:
“这次……我们得小声些……”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稳稳地横抱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南风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他抱着她,凭着记忆和对房间的熟悉,在黑暗中准确地朝床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轻柔地将她放入柔软的被褥之中。
身躯陷入床垫的微响,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紧接着,是另一侧床垫承受重量时出的、更为沉稳的声响。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微光,整个房间成为一个绝对私密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小宇宙。在这里,白日的担忧、长途的疲惫、世俗的考量都被暂时悬置,唯有依偎的体温和交织的呼吸,成为此刻最真实的存在。
夜色正浓,万籁俱寂,而有些无声的温柔,正在这恰到好处的黑暗里,悄然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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