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淡淡道:“明日啓程昭京,好好休息。”
褚羽一愣,随即更气了:“所以你今晚本来就不打算来?!那刚刚还吓我!”
照野眸色微暗,指腹抚过她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很失望?”
“才没有!我巴不得你回自己院子!”她别过脸。
照野扣住她的後颈,唇齿厮磨:“既然期待了,总不能让你失望。”
褚羽:“……??”
刚离开不久,耳力极好的朱绛勾起唇角。
她嗤笑一声,转身拐向了雷煜的院子。
…。
。
第二日,天还未亮,雷煜就等在了霹雳堂门口。
他不停地揉着酸痛的腰,焦躁地来回踱步,活像身後有洪水猛兽在追。
嗯,某种程度上,昨晚那“猛兽”确实挺要命的。
“怎麽还不来……”
他急得直搓手,恨不得冲进去把两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塞上马背就跑。
直到日上三竿,房间里才有动静。
照野练功结束,正单膝跪在榻边,动作轻柔地给还在睡的褚羽穿鞋。
褚羽蜷缩在被子里,睡得脸颊泛红,感受到脚上的动作,不满地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就往他怀里钻:“唔……别闹……再睡会儿嘛……”
照野由着她把自己当枕头,坚实的臂膀将她圈住,直到晨光透过窗棂,才用轻轻捏她的脸,将人彻底唤醒。
“讨厌!”褚羽被扰了清梦,起床气发作,正要发火,却瞥见铜镜。
镜子里,自己已经换了一身漂亮的绿色罗裙,头上配套的翡翠簪子随着转头叮咚作响。
瞬间,满肚子不甘和昨夜纵欲的火气都消了。
她望着他,撇撇嘴,带着点娇蛮抱怨:“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我还在生气呢。”
嘴上说着,却已自然地伸出手,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本小姐恩准你了”的理所当然模样,颐指气使:“喏,簪子歪了,还有腰带,快点弄好!”
照野替她理好头发,又仔细地系好腰间丝縧。这“服侍”大小姐的差事他做得愈发得心应手。
等他们终于收拾妥当来到前院,雷煜已经等得望眼欲穿。
“我的姑奶奶!你们可算起了,快!上马!立刻!马上!去昭京!”
他飞速窜上马背,回头催促。
褚羽环顾四周:“等等,还有朱姐姐呢。”
“什麽?!”
雷煜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去,天塌地陷不过如此。
朱绛恰在这时候出来。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柳叶刀悬在腰间,眼下带着淡淡青影。
她平静扫过衆人,最终,视线精准钉在马背上僵如木雕的人身上。
雷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他下意识挺直了腰,试图掩饰那因某人“拜访”而留下的不适。
朱绛淡定地移开视线,径直走向褚羽旁边备好的黑马,利落地翻身上鞍。
“走吧。”
一行人终于啓程。
官道上尘土飞扬,褚羽被夹在照野和朱绛中间,时不时偷瞄雷前方雷煜策马狂奔的背影。
她心里跟猫抓似的,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但雷煜离他们足有十几丈远,故意躲着一样。
想喊雷煜,人跑太快。
问照野,他冷笑。
问朱绛,她说大概练功太猛伤了身。
这一路上,褚羽的脑袋就没停过,各种奇奇怪怪的猜测转来转去。
直到天色向晚,一行人终于抵达沿途一座颇大的城镇,投宿在最好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