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走进大堂,朱绛径直走到柜台前,把银锭拍在台面。
“两间上房。”
褚羽正揉着发酸的腰,闻言一愣。
四个人,怎麽才两间房?
然後,下一秒,就看见朱绛拿了钥匙,拽着雷煜的後衣领,不由分说就往楼上拖。
“等等!你干什麽?!光天化日的!”雷煜顿时慌了神,脸涨得通红,活像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徒劳地掰她的手,“褚羽救我!照兄救我!”
褚羽:“??!”
朱绛充耳不闻,还在楼梯处回头冲褚羽暧昧一笑。那模样,活像话本里强抢民女的山大王。
照野面无表情把褚羽的脸掰过来:“非礼勿视。”
“他们什麽时候?!”她扒开他的手,固执地扭头去看。
但照野显然觉得朱绛会把她带坏,连房间都不要隔壁的,拖着她往另一个楼梯走。
一进房间,褚羽就扑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
听了半天,却什麽动静都没听到。转头看见照野老神在在地打坐,气不打一处来。
“你早知道是不是?!”
照野睁开眼,淡淡道:“不确定。”
这回答,说了等于没说。
褚羽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信你个大头鬼!你就是故意不告诉我!”
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了惊天八卦外,十分委屈,连带着看照野都觉得不顺眼了。
。
楼上四人自顾自上演着“打情骂俏”与“严防死守”的戏码,楼下大堂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紧张气氛。
几桌看似喝酒划拳的江湖客,眼神却跟鹰似的,黏在楼梯口和二楼房门上。
“他娘的,消息不是说就那家夥和那不会武功的丫头吗?怎麽还有绛煞那疯婆娘?!”一男人压低声音,狠狠啐了一口。
另一个瘦高些的同样皱眉:“两任暗天盟左使,再加上霹雳堂那小少爷,这万两黄金怕是有命赚,没命花啊……”
“那丫头呢?”有人不死心。
“你去?”
衆人沉默。
是啊,谁敢去?
白天他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照野护褚羽那架势堪称寸步不离,谁看了都发怵。
“金玉楼的人呢?等他们先上,咱们再趁水摸鱼。”
有人嗤笑:“那帮孙子早蹲在十里坡了。听说绛煞和雷煜在,愣是没敢动手,一群怂货。”
“呵,我看呐是被那疯子杀怕了,分舵被端好几个了吧,死了那麽多无相境高手,连他们那位坐镇的宗师都折了,换谁不怂?”
“要我说,直接用唐门的‘春风醉’……”
话音未落,满桌看傻子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同伴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上,压低声音骂:“蠢货,你当他们鼻子是摆设还是当那仙女不存在?金玉楼和暗天盟的毒加起来都没放倒的,你以为唐门就行了?天下毒有用的话,他早死八百遍了!”
“未必。”
窗边突然插入一个沙哑的声音。
衆人循声望去。
一个蓑衣客独自坐在阴影里,斗笠低垂,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只骷髅般的手搭在桌上,指尖把玩着一只甲虫。
那甲虫通体幽蓝,身上带着诡异的暗绿色斑点,看着就诡异。
“你说?什麽毒管用?”
蓑衣客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装神弄鬼。”瘦高个被那笑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强作镇定啐了一口。
衆人很快又热络地讨论起来,只有角落里一混迹江湖多年老人微微变了脸。他盯着那只蓝色甲虫,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可中原武林,啥时候有用毒虫的门派了?
“两枚破境丹加万两黄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