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去漠北寻那女大夫么??倒也是个办法。”
计云舒却仍旧不肯松口,目露忧光:“路途太远,变数太多,以?咱们身份,着?实不该冒这个险。”
闻言,姚文卿心急如焚,连一向?温润的嗓音也拔高了些。
“青玉,那难道你就这么?生生地捱半年么??况且那女大夫是悬壶济世,半年后?她?是回青州又或是去其他地方义诊,又哪里说?得准呢?”
“咱们已经改头换面,户籍皆全,只是江州的谢青玉和叶渔,不是逃犯姚文卿和云荷。只要咱们行事低调,避着?些官府的人?,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郁春岚也贴着?计云舒坐在了榻边,附和道:“他说?的对,我理解你喝红花汤是不愿怀上宋奕的孩子?,可如今你已经自由了,不必在忍受他的胁迫了,那为什么?不好好养着?身子?,让自己变得康健些呢?”
说?到这,郁春岚指了指她?小腹。
“能不能怀嗣倒不要紧,可难道你后?半辈子?都愿意忍受这种折磨么??”
听见那句离经叛道的话,计云舒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眸光惊怔而复杂。
明明是根生土长在这个时代的女子?,却说?出这样?与时代格格不入的话,令她?不可思议,也有?些敬佩。
计云舒忽而觉着?,她?倒是比与自己一同穿来?的姚文卿,更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郁春岚细心地察觉到计云舒眼神的变化,接着?趁热打铁劝道:“你若是怕同叶渔一起去路上无聊,那我陪你也一起去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漠北呢,正好去瞧瞧那儿是个什么?光景。”
二人?劝到这儿,计云舒自然?是没有?再?犹豫不决的理由了。
她?轻叹了口气,对着?二人?无奈一笑:“成,那咱们去漠北。”
她?这一路走来?,也不差这一难了。
但愿,关关难过,关关过罢。
仲春初四日,春色正中分。
京城的雪也化了,草长莺飞,又是一年春猎时节。
今年的春猎队伍并不如往年庞大,毕竟荣王谋逆,宋奕趁机清算了一批与姚家?交好的王公重臣,如今能来?的除了太后?和后?妃,也就他身边那些亲信了。
“奕儿,母后?竟不知你的箭术这般好?”
太后?由侍从搀扶着?走到猎物台前,惊诧地看着?猎台上的猎物。
事到如今,宋奕倒也没必要瞒着?谁了。
他翻身下马,朝他母后?略颔首,云淡风轻道:“闲来?无事,练了几日。”
闻言,太后?轻哼了一声,却不是生气,而是带了些调侃意味。
这样?精湛的箭术哪是几日就能练成的?怕是瞒了她?许久罢?
“罢了罢了,如今你翅膀硬了,瞒不瞒的,母后?也不打紧了。”
说?罢,她?朝身后?一身娇俏红衣的女子?招了招手。
“来?,安卉,你瞧瞧这红狐的毛色,给你打两对儿护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