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卉乖巧地点了点头,柔柔道:“太后?娘娘眼光极好。”
太后?喜笑颜开,又转头对宋奕道:“奕儿,你再?去打只红狐来?。”
宋奕掀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脸颊微红的安卉,面不改色地吩咐凌煜。
“去,打只红狐来?。”
凌煜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颔首应是。
安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太后?也愠怒地瞪了一眼那不解风月的人?。
宋奕视而不见,单手解了弓箭扔给一旁的高裕,气定神闲地进了营帐。
夜晚的小苍山依旧寒如冬日,御帐内却是温暖如春。
宋奕此时已卸下了甲胄,着?一身玄色锦袍坐于御案前,幽深晦涩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尚未完成的江南百景图上,神色不明。
凌煜进来?汇述巡视的情况,宋奕淡淡地听着?,始终未发一言。
末了,他正欲退下,宋奕却倏然?出声。
“有?消息了么??”
凌煜微愣,意识过来他说的是谁后,他摇了摇头。
“海捕文书下发到各处已有?月余,仍旧渺无音迅。”
御帐外传来山风刮过林木的沙沙声,帐内依旧是死寂一片。
澄明的的烛光照不亮宋奕眸底深处的阴翳,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抚过画作上的墨迹,眸色愈寒。
“搜查时不拘孤身女子?,男子也着重查。她狡黠刁滑,扮作了男子?也未可知。”
略带咬牙切齿意味话语传来?,凌煜颔首,领命退了出去。
许是宋奕兴致缺缺的缘故,此次春猎只持续了两日,便打道回宫了。
太后?自然?微词颇多,可架不住宋奕一行人?非要回去,说?什么?政务繁忙,让她?带着?后?妃们留在这儿尽兴。
瞧瞧这是说?得什么?话?
春猎春猎,打猎的人?都回去了,她?们几个妇人?留这儿尽什么?兴?如何尽兴?
“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太后?满脸郁色地坐在銮驾里,朝着?身旁的安卉低声道。
安卉很懂事,连忙接过宫人?手中的茶盏,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太后?娘娘且消消气,陛下登基时日尚浅,定是有?许多事要亲立亲为。等陛下哪日昏庸懒怠,不理朝政了,太后?才真应生气呢。”
一番宽慰的话说?得太后?心下通畅了些许,嘴上却仍旧不满道:“他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惦记那女子?,没心思打猎罢了。”
闻言,安卉心下一咯噔,后?妃皆在此处,陛下惦记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