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字,却不是怒,而是痛快,好似长久以来的?憋闷与烦躁在这一瞬忽然烟消云散。
“来人!备车!”
宋奕攥着那封信就要往外走,凌煜见状暗道不好,急忙上前拦住。
“陛下!军情要紧!让青州派人将云姑娘送来便是,这个节骨眼上,您不能走啊!”
“不成!她最是狡猾,朕得亲自?去!有席钊和车勇在这儿盯着,不打紧!”
眼看着宋奕气血上头?,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凌煜急了,径直撩袍跪在宋奕脚下,挡住了他的?路。
“陛下!席钊非行伍出身,车将军有勇无?谋,宸王殿下重伤未愈,喀城眼看着便要收入囊中,万不能因为儿女情长便放弃这唾手可得江山啊陛下!”
凌煜仰头?看着他,眸光真切,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宋奕瞠目看着他,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再也挪不动半步。
此时此刻,他才?深感朝中人才?匮乏,无?可用之兵。
被凌煜点醒的?他渐渐冷静下来,只是眸中的?偏执不减。
挣扎了半晌,他妥协道:“朕留在这儿,你去将她押来!”
见自?己好歹劝住了,凌煜总算松了口气,颔首应下。
正欲出去准备行囊,宋奕急急出声叫住他,不放心?道:“还有霍临!你们二人同去!”
“是。”
凌煜应声,正欲转身,宋奕又再一次叫住了他,嗓音急迫:“还有寒鸦!她最是狡诈!让寒鸦也一起去盯着!”
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却不能亲自?去逮她,宋奕只恨不得将身边所有得力的?人都派去,将那害他饱受折磨的?罪魁祸首抓来。
听到这,凌煜终是忍不住了。
陛下平日里那么一个稳重睿智的?人,怎么到了一遇上她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患得患失不说,还糊涂冒失,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风范。
他望着极度不安的?宋奕,无?奈开口提醒道:“陛下,寒鸦在京城统领影卫,她没来漠北。”
啧……
宋奕懊恼地攥紧了拳,转身狠狠砸在了桌案上,恨自?己失态犯糊涂。
罢了罢了!他终究是不能平心?静气地对待与她有关的?事。
平复完自?己混乱的?心?绪,他复又走近凌煜,郑重地叮嘱道:“只你二人去!记住,一定要将她带到这儿来!越快越好!”
“是,属下遵命。”
凌煜凝眉垂首,终于能掀帘出去准备行囊了。
官老爷
青州府,府衙正堂内,在牢里关了十?日的计云舒,被两个差役强行压跪在地?上,接受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