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果然?没听进去。
计云舒沉了脸色,丹唇紧抿,又耐心地将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你性子跳脱又爱玩,我让你莫要仗势欺人,做下出格的?事情,你可记住了?”
云菘心道原是这?些话,胡乱地点了点头:“哦,我记住了。”
计云舒安心一笑,又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天?色不早了,宫门也快下钥了,你早些回府去罢。”
“是。”
说罢,云菘跟着小太监出去了。
琳琅望着云菘的?背影,忍不住叹气:“不是我说,这?国?舅爷也太任性了些。”
计云舒收回目光,扶着琳琅的?手坐回了榻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虽同你年纪相仿,可若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一连好?几日,宋奕再也没去过关雎宫,后宫众人都纷纷猜测,这?位宠冠后宫的?俞贵妃莫不是要失宠了?
听见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安卉了。
芳苏虽也起了心思,可到底认识宋奕久些,知道他对计云舒向来冷不过三日,与其?同有太后撑腰的?安卉抢这?次机会,倒不如作壁上观,看她安卉如何吃瘪。
安卉进宫的日子短,不了解宋奕的?性子,只当计云舒倒台,自己有希望了。
故此,她一大早便掐着宋奕下朝的?时辰,带着自己缝好的护膝守在紫宸宫外。
初秋的?风很大,安卉却穿得极轻薄,一身淡绯色的?对襟平领宫装,艳丽却不张扬。
她本就腰细,宫装的?腰身又掐得极紧,愈发显得她那杨柳腰不堪一握。
在瞧见宋奕的?銮驾时,她那张粉面桃腮的鹅蛋脸上浮现几许喜色,朱唇微扬,笑得柔媚。
“臣妾给陛下请安。”她福身行礼。
銮驾停在宫门口,宋奕慢条斯理地下了辇,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起来罢。”
眼看着宋奕径直往里面走?,丝毫没有要和她寒暄的?意思,安卉急了。
“陛下!”
宋奕烦躁地掀眸,瞧了眼自己身前的?女子,冷冷道:“何事?”
那疏离寒凉的?语气让安卉心里一堵,她强压心中酸涩的?情绪,扬起一抹乖巧可人的?笑靥,将锦盒中的?护膝拿了出来。
“陛下,这?是臣妾亲手缝制的?护膝,料子用的?是臣妾从母国?带来的?貉皮,细软防寒,夜里风大,陛下戴着这?个批折子便不怕冷了。”
说着,安卉将护膝呈递上,伸手时,似不经意般露出了手指上的?针眼。
宋奕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复又抬眸看向眼含春水的?安卉,迟迟没动作。
二人僵持了片刻,宋奕矜雅地抬手,将那护膝缓缓推开,目光冷厉。
“安卉,这?儿可不是你的?安南王宫,你若安分守己,瞧在安南王的?面子上,朕还能勉强容你。”
说着,他语气愈寒:“若你再敢惹是生非耍手段,那便收拾铺盖,滚回你的?安南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