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完,宋奕再也未给她一个眼神,大步流星地进了殿,徒留安卉在原地僵愣。
望着紧闭的?殿门,她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护膝,心下又是惊惧又是不甘,还升起一丝苦涩。
那俞贵妃到底比自己强在何处?连失宠了陛下也这?般护着她。
在心中将计云舒将狠狠咒骂了一番,安卉内心才好?受些。
哪儿有人能盛宠不衰的??她有的?是时间同她耗!
“走?!回宫!”
宋奕进了殿,脸色依旧不大好?,他抬眸瞧了一眼窗外,问高裕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辰时二刻了。”
辰时,这?个点兴许她已经醒了。
宋奕瞧了眼桌案上方才着人买进宫的?桃花斋新出的?蜜饯,有些犹豫要不要送到关雎宫去。
自从二人那日起争执后,这?十来天?他只见过她一回,有心想?送些东西去稍稍缓和一下关系,却无一例外被她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这?回再送,想?必也是一样的?结果。
心中愈发烦闷起来,他随手将拿盒蜜饯扔给了高裕,唤来宫人更衣。
“陛下,这?……这?是……”
高裕受宠若惊,捧着那盒蜜饯看向宋奕。
“赏你了。”
“奴才谢陛下恩典!”
他话音刚落,宋奕已然?换好?了一身修身骑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高裕赶忙放下蜜饯,唤人取来披风,随后抬步追了上去。
“陛下,马场风大,还是再披件披风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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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将至,整个永安街上的?酒肆茶楼无一不是悬灯结彩,锣鼓喧天?。
天?色还未暗下,远远望去,两侧的?街道早已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一片。
而其?中最富丽堂皇,引人注目的?,当属这?永安街第一楼,迎春楼了。
地段名贵,美?人如云,迎来送往的?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号称京城第一销金窟。
云菘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这?儿的?酒最好?喝,曲子最动听,舞最悦目。
“我说国?舅爷,陪你来这?么多次了也不见你要个美?人陪着,怎么着?没一个瞧得上的??”
镇北侯府的?江小郎用手肘杵了杵云菘,挤眉弄眼地说道。
云菘跟着台上琵琶女弹奏的?乐声摇头晃脑,捻了颗葡萄扔进嘴里,看也未看他。
“小爷我嫌脏。”
江小郎被噎,哑口无言,摇了摇头又去摸身旁女子滑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