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吃得心满意足,捻着胡须,看白子白愈顺眼。
周夫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趁机说道:
“苏老,子白求学心切,根基亦算扎实,只是院试在即,经义策论还需更多打磨。
你云游四方,见识广博,若得空指点他一二,想必胜过他闭门苦读多矣。”
苏老此刻正回味着卤花生的余香,闻言斜睨了周夫子一眼,哼道:
“好你个周老头,在这儿等着我呢?
吃你几块卤肉,就要让我给你学生当免费夫子?”
话虽如此,他看向白子白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和兴趣。
“也罢,看在这卤肉……嗯,看在这小子还算顺眼的份上,老夫便考考你。”
他并未直接问经义,而是话锋一转,出了几道看似刁钻的算学题目,其中一道是:
“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注:即着名的“孙子问题”)
这题目对于寻常书生而言已是极难,需耗费不少时间推算。
然而白子白只是略微沉吟,心中默算片刻,便清晰答道:
“回苏老,此数应为二十三。”
苏老眼中精光一闪,坐直了身体。
周夫子也露出讶异之色。
“哦?这么快?
那你再说说,若人数众多,分批次乘车船,每车坐若干人,余几人;
每船坐若干人,缺几人,如何最快算出至少需车船各几?”
苏老又抛出一个,更贴近实务的算学问题。
白子白依旧不慌不忙,思路清晰,不仅快给出了答案,还简要说明了如何通过求公倍数来简化计算过程。
这下,连周夫子都忍不住抚须惊叹:
“子白,你于算学一道,竟有如此天赋?
度之快,思路之清晰,实属罕见!”
白子白被两位长者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相告:
“夫子,苏老谬赞了。
学生并非天赋异禀,之所以能算得快些,全因家母教导的一种简便算法,名为‘九九乘法表’与一些基础算学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