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青松书院”。
白子白手持老二白子墨,准备的薄礼——
一套上好的徽墨与湖笔,来到了书院山长周夫子的居所“静心斋”。
现在的白子白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已然有了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通传之后,白子白被引了进去。
斋内陈设清雅,书香弥漫。
周夫子正与一位,看起来颇为不拘小节的老者对坐弈棋。
那位老者须皆白,却面色红润,穿着一身宽大甚至有些褶皱的布袍,脚上的布鞋还沾着些许泥点,与这雅致的书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正捏着一枚棋子,眉头紧锁,似乎在苦思冥想,对白子白的进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学生白子白,拜见周夫子。”
白子白上前,恭敬地行弟子礼,声音清朗。
周夫子放下手中棋子,含笑点头:
“子白来了,不必多礼。
你府试的文章我看过了,根基扎实,言之有物,取得童生乃是实至名归。”
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谢夫子谬赞。”
白子白依言坐下,将礼物奉上。
“家母与兄弟挂念学生,特备薄礼,聊表心意,还请夫子笑纳。”
周夫子也未推辞温和道:
“有心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仍在盯着棋盘的老友,笑着对白子白介绍道:
“这位是老夫的故交,姓苏,你唤他苏老便是。
苏老性喜山水,近日游历至此。”
白子白连忙又向那苏老行礼:
“晚辈白子白,见过苏老。”
那苏老这才从棋局中回过神来,随意地摆了摆手。
目光却在白子白带来的那个礼盒上扫了一眼,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嗅到了什么,眼神亮了一瞬。
但很快又回到了棋盘上,嘴里嘟囔着:
“老周,你这步棋忒不厚道……”
周夫子无奈地摇摇头,对白子白道:
“莫要见怪,苏老便是这般性子。
你既已取得童生,接下来便是院试,需得更加勤勉,不可懈怠。
书院藏书楼你可随意进出,若有疑难,亦可来问我。”
白子白恭敬应道: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定当刻苦攻读,不负师长厚望。”
就在这时,那苏老忽然将手中棋子往棋盘上一丢,嚷嚷道:
“不下了不下了!
腹中空空,脑子都不转咯!
老周,你这里可有甚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