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静心斋内。苏老翻阅着白子白新作的一篇关于“平抑粮价”的策论,微微颔。
“嗯,此次进步不小。”
苏老放下文稿,眼中带着赞许。
“不再空谈‘仁政爱民’,而是能从漕运成本、仓储损耗、奸商囤积、乃至各地丰歉差异等多个角度分析粮价波动之因。
提出的‘常平仓调剂’、‘严查囤积’、‘鼓励周边丰产区通商’等对策,也都有了具体实施的考量。
尤其是这漕运损耗与仓储费用的估算……”
他指了指文中一处数据,“可是用了你那‘口诀’核算的?”
白子白恭敬答道:
“回苏老,正是。
学生根据以往看到的些许资料,大致估算了运输距离、人力、船只损耗,以及仓储所需的维护费用。
用口诀核算,方能得出一个相对具体的数目,虽不精确,但比空谈‘耗费颇巨’更具说服力。”
“善!”苏老抚掌。
“为政者,心中有数,方能决策有方。你已初窥门径矣。”
他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文章锋芒稍露,还需再含蓄一二。
有些话,点到即止,留给上位者自己去体悟,方是臣子之道。”
“学生明白。”
白子白虚心受教。
他知道,这是苏老在教导他官场上的生存智慧。
与此同时,赵训导那边的“留意”也有了结果。
他并未直接找白子白问话,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
并在一次书院例行的小考中,特意安排了几道,需要复杂计算的算学题目,且缩短了答题时间。
考试当日,许多学子对着那几道算学题抓耳挠腮,进展缓慢。
唯有白子白,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下笔稳健,算学部分早早完成,甚至还留出了时间仔细检查其他题目。
赵训导亲自批阅了白子白的考卷,尤其是算学部分,越看越是心惊。
答案全对尚在其次,关键是那解题过程,条理清晰,步骤简洁,几乎没有冗余的演算,仿佛答案本该如此,信手拈来。
这绝非寻常苦算所能及。
他拿着考卷找到了周夫子。
“周山长,您看看这白子白的算学答卷。”
周夫子早已心中有数,接过考卷浏览一遍,含笑问道:
“赵训导以为如何?”
“下官……叹为观止。”
赵训导实话实说。
“其算学天赋,实乃下官生平仅见。
只是……这解题思路,似乎与现行之法颇有不同,简洁得有些……不可思议。”
周夫子沉吟片刻,决定稍微透露一些,毕竟赵训导为人正派,且负责书院学风,瞒着他反而不美。
“子白于此道,确实有些机缘,得蒙高人传授了一些独特的简便算法。
此事苏老亦知晓,并叮嘱其善用勿炫。
只要不行差踏错,于其学业有益,便由他去吧。”
一听此事竟牵扯到那位,连山长都敬重非常的苏老,赵训导心中凛然,立刻拱手道:
“下官明白了。
既是苏老肯,那定然无碍。
此子确是可造之材,下官日后会多加关照。”
至此,白子白在书院内因算学而引起的小小波澜,算是暂时平息了下去。
反而因为赵训导的“关照”,他在书院获得了一些隐性的便利,比如借阅某些珍稀算学典籍更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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