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霸的大刀僵在半空,他被南宫君泽那双非人的眼睛,盯得心底寒。
左眼炽烈如熔岩,右眼深邃如冰渊,两种截然相反的景象,在一个人身上共存,这完全出了他的认知。
“装神弄鬼!”
赫连霸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刀势不减,反而更添几分狠厉,全力劈下!
“给本城主死!”
南宫君泽并未起身,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姿态。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对着那劈落的刀锋。
奇异的景象生了!
他掌心的空气开始扭曲,一股赤红的热流与一股莹白的寒息凭空涌现,并非混合,而是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鱼,相互缠绕、旋转,形成一个红白相间的旋涡。
“嗡——!”
九环大刀砍入旋涡,狂暴的刀气瞬间被搅得粉碎。
刀身一半变得通红欲熔,另一半则覆盖上厚厚的冰霜,极热与极寒两股力量,沿着刀身急蔓延向赫连霸的手臂!
“啊!”
赫连霸惨叫一声,只觉得右臂一半如同被投入炼炉,一半如同坠入冰窖,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下意识松开了刀柄。
“哐当!”
大刀落地,半截通红半截雪白,还在不断出“滋滋”的异响。
赫连霸捂着手臂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同时驾驭这两种?”
南宫君泽缓缓站起身,他周身的红白光晕更加浓郁。
他并没有看赫连霸,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殷素素。
她胸口那狰狞的血咒,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成功了?”
白子渊挣扎着爬起来,惊喜交加。
白子墨也趁机摆脱纠缠的士兵,退到南宫君泽身边,看着他那双异色瞳,咽了口唾沫:
“王爷,您……您没事吧?”
南宫君泽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奇特的回响,但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我无碍。
烈阳与寒玉,并非相克,而是相生。
极阴生阳,至阳蕴阴,我明白了……”
“赫连霸,你为一己私欲,勾结邪修,戕害无辜,可知罪?”
赫连霸面色惨白,但兀自嘴硬:
“成王败寇!
南宫君泽,你别得意!
寒铁城乃北疆重镇,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朝廷?”
南宫君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待本王清除叛逆,自会向朝廷禀明一切。
至于你……”
他话音未落,身影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南宫君泽已经出现在赫连霸面前。
度之快,远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