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有转站保皇党,只要皇上不倒,他这丞相就不会太难过,虽然之前因为太子一事皇上确实冷落他一段时间,现在张贵妃有孕,张家确实比好些人还受宠,所以他选择保皇党。
“写信笔迹无法确认,但是确实是从北柔传过来的,里面详细的说了威远侯何时不见的,不见前并没有异常,而突然不见,也像是突然的决定,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楚帝此举简直一举两得,一来让人帮他想想为何威远侯不见,二来也可以试探他信任的这些人里,谁是站队威远侯的。
但是顾墨焱何许人也,他的人怎么会被楚帝这点小伎俩就炸了出来,其中一人道,“皇上,威远侯不见,不如就派个人去看看,亲自到北柔比什么消息都强。”
此人正是威远侯暗里的人,但是他的这番话确实没有为威远侯多说半分,更是没让人觉得他是威远侯一党,
张阁老道,“皇上,此事暗地里进行就可,不然臣觉得会有损您和威远候的关系,要是因为此事让您和威远候之间有隔阂,那就是大损失了。”
楚帝点头,“张阁老说的是。”
楚帝不是怕顾墨焱不见,而是怕顾墨焱不见是去找了白子衿,之前顾墨焱的态度算是坚决的,如果这辈子他娶的不是白子衿,那他会一生不娶,他的这份坚决,让楚帝现在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顾墨焱是不是背着所有人去了晋州寻白子衿。
府里最卑微的存在
之后楚帝留下张阁老,直言不讳道,“张老,你觉得威远侯会不会前去晋州?”
张阁老心里一紧,他从没想过这事,他是知道威远侯喜欢白子衿这事的,毕竟蔷儿那天说得很清楚,自己孙子没有那个好命得白子衿青睐,再加上两人辈分也不相符。
而依之前威远侯的表现,这个想法就让人不自觉地相信了,威远侯在大殿上不止一次护过白子衿的,而之前更是把镇南将军府当成家一样,现在说威远侯丢下北柔去晋州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上,这事切不可私自揣测,威远侯是重臣,手握重兵,还是让人去打探一番,就怕是小人的奸计,皇上不如派人前去晋州一趟,五皇子在晋州,应该知道白将军的消息。”
楚帝沉思一会道,“张老说的是,白子衿是晋州统领,之前也从岷县回来,朕这就让人去信给小五,让他把晋州的消息如实说来。”
入夜,两封信从京城悄然送出,一封朝着晋州,一封朝着北柔。
楚宥谦的治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药只剩下最后一副药,楚宥谦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是府里的人看他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孟离儿在二皇子府一住就是小半月,今日照常的给楚宥谦扎针,然后喂药,药浴。
这段时间以来,孟离儿已经没有半分‘客气’,那话就像是倒豆子一样的叨叨叨,而楚宥谦竟然已经习惯这人的啰嗦。
她和凌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有时候说得楚宥谦觉得自己长个嘴干什么,难道就是吃饭喝药的吗?
“来来来,最后一副药,二皇子赶紧喝了,要不了多久你就痊愈了。”凌风听着这话,眼眶止不住的酸胀,他盼这一天可是盼了二十年啊,之前想都不敢想,现在主子真的就要痊愈了。
凌风扑通一声跪在孟离儿面前,几度哽咽道,“孟小姐,你就是凌风的大恩人,凌风这辈子下辈子都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孟离儿小心地放下药,把人扶起来,看了一眼正准备充分,等着治疗的楚宥谦,眼里都是鄙视,“凌风,别这么说,你这么看重别人的命,可别人不这么看重,你啊,别太为别人担心,考虑考虑自己吧。”
凌风知道孟离儿这是又在挤兑主子了,这已经算是常态了,就因为主子把白将军找来的药打翻,忽视为他调理大半年的孟离儿,主子就得罪孟离儿了。
虽然她来了二皇子府,也每次都尽心的治疗,但是每次都是嘴不饶人。说得楚宥谦都觉得自己之前简直太过分了。
凌风和管家更是觉得,主子这次放弃治疗那简直就是往人家孟小姐身上捅刀子,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们要是孟小姐,早就不管您了,也就是孟小姐菩萨心肠,来救您一命,不然啊,我们这二皇子府就等着给您陪葬了。”
托孟离儿的福,在她耳濡目染下,现在的二皇子府活得最卑微的要属这楚宥谦了,他要是喝药苦得皱一下眉头,凌风准说主子要是死了,他们就等着活埋陪葬了。
要是管家送来的饭菜他不吃一口,那管家铁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奴老了,给主子陪葬已是幸运,只是可怜了孟小姐年纪轻轻,婆家都还没有,这在府上一住就是小半月,现在还有冒着给人陪葬的风险,简直可怜,现在外面尽是风言风语,就算不陪葬,也得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活埋,真是可怜这么好的孟小姐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们尊贵的二皇子妥协,喝药吃饭一点不敢推迟,甚至不敢露出一点拒绝。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你想多了,每次孟离儿的治疗就是在她的夹枪带棒中度过,开始楚宥谦并不回话,但是耐不住孟离儿口舌惊人,这不孟离儿这才说,“哎哟,可算是把您救活了,我这小命算是保住了。”
本以为楚宥谦会一贯的沉默,谁知道楚宥谦睁开眼道,“我也要解脱了,耳根总算可以清静了。”
孟离儿用力放下银针,“这话说得就有些忘恩负义了,也不知道子衿知不知道她救的是什么样的人,要是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