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宥谦接话迅速,“别告诉她。”孟离儿就知道怎么对付楚宥谦,他的软肋不就是子衿嘛,甚至连子衿名字都不要提。
其实孟离儿早就过了气的时候,孟离儿气他的放弃治疗在他病重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不过之后的她觉得这样打趣楚宥谦感觉蛮好玩的,有时候逗弄逗弄他时间还过得蛮快的。
“二皇子,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子衿哪里啊,整天打打杀杀,又爱喝酒,你喜欢她哪里?”
孟离儿一边递过药一边问着,楚宥谦垂下眼睑,没回答,接过爽快的喝下又臭又苦的一碗药,感受着嘴巴里的苦涩,这才在心里回想。
他喜欢子衿,从何时开始?或许是城外的借马一事,又或许是她不同于别的女子的洒脱,或者她一个女子做的竟是一个男子都不容易做到的事?
在他心里,他对白子衿,好像是崇拜多过喜欢,好像她就像一直站在他面前的灯,他看得到但是永远摸不着。又一直照着自己前进,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是他知道子衿就是他的一个信念,坚定活下去的信念。
楚宥谦抬起眼有些空洞的看着碗,“我也不知道。”
孟离儿接过碗,“你别想多了,子衿不会喜欢你的,不是我打击你,而是子衿那样的人,适合她的人很多,但是二皇子,你绝对不是子衿喜欢的类型。”
楚宥谦没有反驳,“我知道。”楚宥谦自然知道子衿喜欢的是谁,也知道自己和那人没有可比性,而他竟然也认为那人比任何人都适合子衿。
孟离儿看他一副被打击的样子,开口宽慰,“你现在马上就好了,以后你就可以成亲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了。”
楚宥谦突然想起之前管家在他面前替孟离儿哭诉,说什么她这样出入府里,早就被人传得不成样子,也不知道以后嫁不嫁得出去,“你呢,离儿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历女医
孟离儿抬头,看到他有几分血色的脸,“我就好办了,离开你这二皇子府,以后我就四处行医救人,看遍大历的风光,去岷县,去晋州,去草原,对了我还想去北柔看看呢,听说冷的时候,北柔到处都是冰封雪地,好看极了。”
“你不嫁人?”
“您看我这样子还嫁得出去吗?谁家会娶一个到处跑的人。”孟离儿说得很是随意,但是这话让楚宥谦听了心里有些难受,要不是因为他,孟离儿哪里用得着来他府里住这么久。
而在下午,孟离儿给楚宥谦做了最后一次药浴,给他把脉,除了身体还在有些虚弱以外,基本没什么事了,孟离儿拍着手道,“你活过来了,我真是个神医啊!”
楚宥谦回味着这句话,一会儿才低声,“谢谢你。”
“不用谢,好了,我这就走了。”
孟离儿说走就走,她早就想离开这二皇子府了,她要去仙临楼好好的吃一顿,把这半月陪着楚宥谦清汤寡水的日子都补回来,孟离儿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东西,其实最多的还是她的药物,她的衣服也就那么几身。
她以为自己一心想要离开,可真的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眼住了小半月的倚兰阁,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不舍来。
府里的人见她要走,一方面高兴主子的痊愈,另一方面又可惜孟小姐的离开,这半月以来,他们早就习惯这风风火火,说一是一的孟离儿。
二皇子府从来没有这半月以来热闹过,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帮着孟离儿做事情,孟离儿也时常给他们一些滋补方子。
比如老管家的风湿孟离儿给他治疗得好了很多,老嬷嬷的失眠也有所好转,府里的小厮婆子,哪个都在孟离儿的手下诊过脉。
这突然的孟离儿要离开,大家都不舍,孟离儿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让他们以后有事就来孟府找她。
但是这些下人却不能说出一句,孟离儿有事就来二皇子府,因为他们是下人,不是这二皇子府的主子,他们主子都没发话,他们哪里敢。
孟离儿快步出了二皇子府,心里那股难受劲更是浓,孟离儿在马车上安慰自己,“一定是没吃好,这就去子衿地盘大吃一顿,反正不用自己的钱。”
楚宥谦知道孟离儿离开的时候,他震惊,他没想到刚刚她的那一句我走了就是真的离开,让凌风出去寻人,哪里还找得到,孟离儿早就在仙临楼大吃大喝,她本想约人庆祝一下的,但是蔷儿的嫁衣在最后阶段,芸儿没事但是也没来。
“怎么感觉我被人抛弃的感觉,掌柜的,来壶酒。”吃饱喝足,喝的醉醺醺的,掌柜看她喝得不少,让人送孟离儿回府。
孟离儿跌跌跄跄的从二楼下来,小二不敢上手相扶,而孟离儿去二皇子府时早就打发了侍女回去,现在她身边没有一人。
孟离儿还在心里数落着张蔷和赵芸,这两人之前子衿在的时候还随叫随到,现在她的话不管用了,都叫不出人来了。
突然孟离儿右脚踩滑,眼看着还有四五阶的梯子,孟离儿陡然清醒,想着自己这一摔肯定得屁股开花,闭着眼睛准备承受屁股开花的滋味,但是…
怎么没有痛感传来,孟离儿缓缓地睁开眼睛,又迅速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被放大的脸庞,那是一张俊脸,书生气十足,孟离儿靠在人家的臂弯里,脸红得像又喝了一坛酒一样。
“小姐,你没事吧!”男人声音不像长相一样,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像是穿透孟离儿喝醉的头皮,直接刺入她的脑海。
孟离儿赶紧起身,站直身子,“没事,多谢公子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