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衿入夜时分收到老赵头的信,抛开他的暗示说辞,白子衿看到最重要的信息,顾墨焱之前有段时间喝的是鹿鸣城的茶。
这也算是这段时间以来得到的线索了,“十二,去查查那什么林诗婧,他送给侯爷的茶叶查一查。”
鹿鸣城在北柔往京城方向,距离北柔不过三个城的距离,以十二的脚力,不过一日就能到鹿鸣城。
话说回来,林诗婧自从被林志送回鹿鸣城后,日子并不好过,应该说是没有秦容在的时候那么好过,林城是有几分才能,鹿鸣城被他管得还算可以,不至于民不聊生。
但是这人有个缺点就是喜爱颜色,只要是他看得上的,都会往他太守府带,之前一直是秦容管着后院,他也不太敢放肆,现在秦容做出那样的事情,他只恨没有和秦容断绝关系。
说到底皇上还是仁慈的,没有一概而论也定了他的罪,只是抓了秦容一人,就连女儿林诗婧都没有被问责,他知道皇上可能是看在大哥林志或者威远侯的面上的。
林诗婧回来沉寂了好一段时间,但是心里仍然过不去,在她心里姨母可是最疼爱她的,为何母亲遇到那样的事,她就能袖手旁观,难道白子衿在她那里比自己重要?
自己已经说了可以给表哥做妾,姨母还是不同意,竟然用什么威远侯只娶一个的理由搪塞她,母亲说了,天下没有不贪的男人,看看她的父亲,隔三差五的就带个女人回来,有些年龄甚至比她还小。
现在他只要看到父亲的这后院里,就觉得恶心。
十二赶到鹿鸣城时已经是夜里了,本意是先来踩踩点,这才到太守府,找到林诗婧的院子,就听院子里在吵闹。
林诗婧哭喊着,“我不嫁,就算是金山银山我也不嫁,不过是一介商贾。”
林城声音听不出喜怒,“由不得你,这沈家是鹿鸣城首富,嫁过去委屈你了?你赶紧准备嫁衣。”
“父亲,你的野心未免太小了吧,区区沈家你就满足了,女儿不说倾国倾城,但也是你太守嫡女,要去京城,有的是权贵可以结识,而且父亲要想要首富,她沈家比得过那张家?张家可是皇商。”
“你以为为父不想?要不是你那好母亲,在京城做的那些个蠢事,我用得着只在鹿鸣城给你筹谋吗?”
林城自然想让林诗婧在京城寻个好人家,有权有势,一来她伯父是丞相,二来,她还有个威远侯的表哥,但是这次秦容做的这事满京城都知道,大哥没有为他说话,威远侯府也没有一点表示,甚至还是威远侯找到的证据,你说讽刺不讽刺。
本来他的如意算盘被秦容破坏,他又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只是听林诗婧一面之词,他本就不太喜欢这秦容,现在更是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了秦容身上。林诗婧为了摆脱嫁沈家的事,也是绞尽脑汁的讨好林城,“父亲,母亲一事在京城是传开了,但是皇上不是没有惩罚我们林家吗,再说了我姨母那是威远侯老夫人,之前姨母还说要给我相看一门好亲事的,所以我回京城只不过是一封书信的事,我相信姨母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也会帮我的。”
“父亲,京城随便拉一个人来,要么有权要么有钱,再怎么说都不会差过这沈家。”
林城被说服,确实沈家在鹿鸣城是算有钱的,但是在京城那就是遍地勋贵,确实哪一个都能比过沈家。
“那你就赶紧写信让你姨母给你相看,年纪不小了,吃了这么多年闲饭,你可得为我争口气啊。”林城甩袖走人,林诗婧眼里的恭敬瞬间变得冷漠,这就是她的好父亲,这么多年没有真心的为她好过,还觉得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闲饭。
林诗婧回房,冲侍女道,“打水,我要沐浴。”
房顶的十二听到沐浴二字就要准备下房顶走人,房里又有声音传来,“菊儿,父亲都这般不把我放在心里,那他后院的那些个女人也都别养着了,母亲留下的药,都给她们用上吧,这辈子,我要父亲只有我这一个女儿,让做什么儿子绕膝的美梦。”
十二听到敏感词‘药’,本来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继续探听着林诗婧的动向,侍女很快就把东西找出来。
那是秦容一直给后院那群女人用的绝子药,之前一直是偷偷放在那些受宠人的饭菜里,现在她已经不想慢慢放药了,父亲不重视她,她要是再不出手,要是有人在这关键时候怀孕,她的地位就更加岌岌可危。
最毒不过妇人心
“明天,全部放在饭里,让她们每个人都不落下。”侍女似乎觉得这样有些冒险,毕竟药量太大被查出来就遭殃了,“小姐,这药量有些大,老爷…”
林诗婧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保养得吹弹可破的脸,“那就连他的一起放,一直给那些人放简直麻烦,直接给他用了,简单省事。”
这时,侍女送水进来,林诗婧在侍女的伺候下褪去衣服坐在浴桶里,让菊儿给她擦着手臂。
十二在心里感叹,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啊,这林小姐往日看着大家闺秀,没想到这阴招使起来简直不择手段,自己父亲都不放过。
果然,这种后宅闺秀最是恶毒,还是像无忧那种性格的最好了,不喜欢直接打一顿,一点不拖泥带水更不会背里使阴招。就好比他告白一事,当时就被无忧狠狠的打了一顿,他舍不得动手,硬生生的被无忧打得半残。
这时又听菊儿道,“小姐您真的要写信给秦夫人吗?当初夫人出事她可是没有帮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