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我们就不能亲嘴了。”游情垂眸。
他的嗓音温软,带着几分循循善诱,“我们都这麽久没见面了,你不想和我亲吗?”
今天晚上,游情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主动权都给用完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不知道明早想起今晚的一举一动,他会不会感到羞耻?
“但我现在的模样有点狼狈。”危聿的手轻轻抚上游情的脸庞,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片酥麻之感。
“你看见了,可能会嫌弃我。”男人的叹息极轻,似乎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委屈。
“唔,怎麽会?”
游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受着那只手的移动,从脸颊慢慢滑到下巴,最後轻轻擡起。
“不许觉得我矫情。”危聿喃喃道,“在喜欢的人面前,我也要注意形象的。”
游情被他逗笑了,感觉怀里的大型动物变成了一只蔫巴巴的小狗。
“那我闭上眼睛,不看你好不好?”
游情的睫毛轻轻颤抖,男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上,让心跳声愈发剧烈,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亲吻。
半晌之後,他感觉自己的鼻尖被温热的嘴唇戳了一下。
两个人都愣住了。
“……抱歉。”危聿的声音有些尴尬,“看错了。”
游情听话的没有睁眼,却还是忍不住轻笑道:“是我闭着眼睛,还是你闭着?”
“不许笑。”
齿尖拨弄开微张的唇瓣,呼吸裹挟着近乎掠夺的力度,纠缠间溢出含糊的呜咽。
游情被他抱起,两个人以面对面的姿势紧贴,他坐在危聿的腿上,感受到无比灼热的温度。
直到他睁开双眼,夜色中,游情看见了男人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你耍赖。”危聿的声音闷闷的。
“齐先筑说你和柏安打架了。”游情有些心疼,“他下手怎麽没轻没重的。”
“我没有照顾好齐先筑,是我的问题。”危聿说。
他竭力不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尤其是在他们面前,可当他和游情在一起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流露出来。
危聿翻了个身,靠在游情的怀里。
“下次我帮你打回去。”游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低声叹息道,“现在能看得清我的脸吗?”
男人愣了愣,苦笑着感慨道:“厉害,什麽都瞒不过你。”
当那些面目全非的花种像一道尸潮般涌来,身边无数同伴接连力竭倒下,这是他不得不作出的选择,承担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义务。
四支试剂所透支来的力量,支撑着他背起昏迷的齐先筑,在那场风暴中一步一步走出,他们才能有再次相聚的今天。
“你的瞳色还在泛蓝,我早就注意到了。”游情望向窗外的月色,最後什麽都没说。
他相信危聿会平衡好这一切。
“我想问,你有没有在做某些特别擅长的事情时,突然发现自己做不好了。”危聿的神情说不出得疲惫。
“别担心,不是你做不好了,只是这段时间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游情说。
“我总觉得,那场台风好像一直都没有结束。”
硝烟弥漫的记忆被永远定格在危聿脑海一隅,只要闭上双眼,好像在梦里也紧绷着那道心弦。
时光倒转,回到10月17日的那个下午——
那场盛大的爆炸之前,他们最後排查到的信号发射器,来源于某只被安在钢笔帽中的小小红点。
“那只钢笔在齐先筑手里,时刻定位,只要和木远身上信号器超过一定距离,就会立刻引爆装置。”
“所以本来是我跟齐先筑去青山村,由于这个原因才变成了柏安。”游情有些失神,“可是装置还是爆炸了。”
“因为我们找到木远的时候,他已经变成花种了。”危聿说。
游情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他深吸了一口气:“为什麽?”
“那颗信号器被埋在他的後颈,他以为只要自己死了,他们就再也限制不了齐先筑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