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对着镜子前后看了好几遍,连发旋都不放过,确认自己是自己。
最后他拔下一根头发,见发丝弯曲得很有频率,不服输地支棱着。
……村口王师傅的锡纸烫都没这么好的手艺。
怎会如此?
他边盯着那根头发,边大惑不解地走出洗手间。
金磊眼珠在他身上骨碌碌绕了两圈后,实在受不了一枝如此有冲击力的发型,挪开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没下雨,更没打雷啊,孩子怎么就被雷劈了?”
“雷劈……”一枝猛然想起了什么,“主君,主君呢?!”
“百城君!”他眼风在病房内逡巡,却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什么百城千城的,”易念成担心他真出了什么精神问题,扶着他的肩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这里只有我,易念成。”
“你这发型又是怎么回事?”话虽如此,易念成还是揉了揉他的杀马特脑袋,忍不住问了一句。
别说,手感毛茸茸的,像在撸小泰迪,还挺不错。
一枝瞥到了掉落在地的水果刀,迷茫道:“你仔细回忆一下,刚才真的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什么?”
“我才刚回病房啊,能听到什么?”易念成本能地摇头。
但很快,他改了口:“不对,好像是听到了……”
“什么?”一枝抓他的手微微颤抖。
易念成想了片刻:“听到有人说,‘罢了罢了’,还说什么‘本君羡慕’之类的。”
金磊发现了其中的华点,插嘴道:“你这几天住院没事干,修仙网文看多了吧,什么档次啊,管自己叫‘君’?”
一枝不理会金磊的吐槽,问易念成:“谁说的?”
易念成摇头:“不知道,反正是个挺陌生的声音,估计是幻觉吧!”
他又叹道:“羡慕啥啊,我现在洗脱不了青白,易图现在在倒闭的边缘反复试探,谁上赶着想不开,要羡慕我。哎我硬币呢?”
“你这硬币,抛不抛、怎么抛,不都一回事儿嘛。”金磊已经抢先一步在地上找到了硬币,“是找人定制的吗?”
易念成:“?”
金磊将硬币举到二人面前:“不然为什么正反两面都一样?”
易念成连忙接过硬币,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几遍,大吃一惊。
明明应该正常的一元硬币,两面竟然都是菊花图。
一枝也揉了揉眼睛,一再确认。
他确认的不是硬币的纹路,而是另一件事——
原来,主君并没有让自己选择。
像旷野中的一根湘妃竹一样,一枝毫无防备地被闪电击中。
他眼眶慢慢红了,倾身向前环住易念成的腰。
听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也埋住眼泪。
金磊哪怕再傻,也看明白了这出“霸总和他的助理小娇妻”的戏码。他不尴不尬地走到二人面前,咳了两下:“咳咳,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助理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叫柏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