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逼问出那晚画舫上的人到底是谁,把他交给卢家就是,这样才能彻底平息卢正峰丧子的怒气。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夜渐渐深了,裴越实在觉得疲累,用手支着额头道:“罢了,你实在不认,就先回去吧。卢云明日发丧,侯府作为姻亲必定要派人去灵堂拜祭。卢家指明让夫人带你一同前去灵堂,你自己好好准备,有什么罚只管认了,莫要让我们家再被你牵连!”
又瞪着裴晏道:“你擅自出府彻夜不归,给我留着受罚,不许再同她一起!”
裴晏一脸委屈,但又怕再忤逆阿爹会给表妹添麻烦,于是很悲壮地看了她一眼,示意让她先回去。
苏汀湄让眠桃提着灯笼,慢慢往风荷苑走,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何卢云会这么巧在提亲后死在南山。
快走到风荷苑的院门前,眠桃突然停了步子,对她小声道:“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苏汀湄皱起眉转身,看见裴述自暗处慢慢推动轮椅现身,木轮擦着青石板路发出极细的吱哑声,在四方宁静的夜里,听起来有些森然。
他在苏汀湄面前停下,湿冷的黑眸凝在她身上,问道:“表妹能否告诉我,你昨晚究竟去了哪儿?”
苏汀湄被他看得无端起了寒意,但很快地回道:“方才已经和侯爷回过话。我是独自一人去散心,那些杀手可能找错了画舫,害得我只能跳河自救。后来被水浪打到荒山里,幸好得一户猎户人家相救,到今日才把我送回侯府。”
裴述目光垂下,凉凉挑起嘴角道:“看来表妹并不信我,实在让人伤心。”
苏汀湄皱眉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将轮椅推动转了个方向,道:“不早了,表妹先回去歇息吧。”
迟早她会知道,这个家里唯一值得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应该只待在自己身边,再不敢对他撒谎,也不敢有任何旁的心思才对。
夜风沉沉,吹着裴述不远处的角灯忽明忽暗地摇晃,也同样吹着皇宫里肃王寝殿外的柏树沙沙作响。
陈瑾担心了一晚,总算看见王爷全须全影地回来,赶忙让宫人伺候他沐浴更衣,见他腿上有伤,又唤太医过来看。
赵崇来不及歇息,处理完伤口,就直接进了宣政殿,召见一直留在宫内值房等他的谢松棠和袁子墨。
可两人刚到,刘恒也到了宣政殿外,赵崇惦记着那人的安危,便让他直接进殿问道:“事情可办好了?”
刘恒点头,然后支支吾吾不愿离开,于是赵崇问他:“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刘恒看了眼旁边两人,迟疑着问道:“臣现在可以说吗?”
赵崇皱眉,心说莫非是送她回去的路上碰上了什么事,连忙道:“快说。”
刘恒清了清喉咙,大声道:“苏娘子说,她不怪殿下!”
谢松棠和袁子墨互看一眼,努力忍住吃瓜的表情,继续云淡风轻地站着。
赵崇听得一愣,随即黑着脸对两人道:“你们先出去,待会儿再进来。”
待到谢、袁两人退了出去,他才让刘恒将马车上的对话全复述了一遍,听完后稍稍愣怔了一下,问道:“她真这么说了?”
刘恒在心里蛐蛐肃王,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粗声道:“殿下忘了,臣记性最好,一句话都不会记错。苏娘子不光说她不怪殿下,语气还特别可怜……”
“没问你这些!”赵崇略有些焦躁地挥手,盯着他问道:“她真说了‘真心‘二字?’还说往后再不见我?”——
作者有话说:肃王半夜惊醒:不是,她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摊手]
说明:因为明天上夹子,今天先不二更了,明天会到晚上更新,但是量大管饱,后面也会尽力双更的,么么宝子们。
预收的万人迷古言《国子监花事录》,进专栏可收藏
文案:沈知禾女扮男装,顶替孪生哥哥进了国子监,只求踏实完成学业,谁料竟成京中贵胄的抢夺对象,被迫日夜和一群豺狼周旋。
小剧场:
国子监西南角最偏的学舍,灌风漏雨,勋贵子弟无人愿住
沈知禾一直安心独居此陋舍,不必担心秘密被人发现
谁知某日暴雨,学舍彻底被淹垮没法住人,她只得更换学舍
若换学舍,就代表必须选一人同住
护国将军嫡次子,欢天喜地抱住她的胳膊:沈兄与我关系最为亲近,自然是要同我住。
户部尚书长子瞥他一眼道:你成日练武,学舍里必定难闻,我舍中有上等熏香、蜀锦狐裘,与我同住才最舒适。
郡王世子将沈知禾拉到一旁,语声阴沉:若不选我,小心你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沈知禾一个也得罪不起,一个也不想选,只能躲到藏书阁,陪来此授课的五皇子萧玦彻夜修书。
世人都说五皇子博学清正,有士大夫风骨,沈知禾对他亦十分敬仰依赖
到了后半夜,沈知禾眼睛发酸,身子差点栽下去打翻烛台,
萧玦板起面孔,用戒尺轻打了下她的手心道:“藏书重地怎能见火,该罚!”
又看着她被熬红的双眼,摇头道:“觉得累便歇着吧,剩下的我来修。”
藏书阁阁楼的窗牖年久失修,初冬的冷风偶尔灌进来,吹得灯火忽明忽灭,
萧玦视线从书页中挪开,望向沈知禾微微皱眉的睡颜,展开宽袖,给她挡了一晚的风。
木讷耿直学霸妹宝X对她虎视端端的众男
第28章第28章语声缱绻地唤他三郎
刘恒内心继续蛐蛐他,仍是昂首回道:“确实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