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by > 6070(第2页)

6070(第2页)

此时谢淮已经听何归帆讲了一遍乾清宫发生的事情,脸上还算挂得住,倒是一旁的谢停面色黑沉,一直在拨弄手里茶杯的盖子。

钟昭进门后,还没张口解释一两句,谢停就先摆了摆手。

“七弟的事不必多说。”他不耐烦地道,“谢衍没正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就很喜欢跟时泽较劲,全然没有做叔叔的样子,估计要你给他当先生只是一时兴起,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没什么关系,还是曲青阳这茬比较紧要。”

“江望渡不能再往上升了。”听到自己弟弟的话,谢淮无言片刻,直接把话题拐了回来,“上一次他去边关做校尉,才待了多久,回来就被父皇亲口褒奖;如果真的将曲青阳捉拿归案,只怕……”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眼神幽深,显然自己都不想再假设下去。

而听着面前这二位王爷的话,钟昭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眼下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在了随时可能成为谢英一大助力的江望渡身上,反而没有把谢衍这个本朝最年轻、出身也最好的皇子放在眼中。

然而钟昭想起刚刚基本上是在明示自己、赶紧想办法把秦谅劝住的谢衍,总觉得这人没那么简单。

若照前世的发展看,谢衍介入朝堂是几年后的事,这时候应该真的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闲散王爷,没有道理在走水案上插一脚。

可如果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毫无城府,又为什么会自尽呢。

钟昭越想越不通,最后索性暂时将这一切抛诸脑后,等以后再说。他抬起头,微微垂着眼没直接与谢淮对视,说出来的话略带深意:“那殿下以为如何?”

皇帝早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发过话,要让人请江望渡入宫一趟,那么只要他脑子没有病,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何况牧泽楷说得没错,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年龄资历,此次剿匪根本没有比江望渡更合适的人选。

钟昭虽然打心底里也不想让江望渡领兵,看着举荐成功的太子在早朝时太得意,但这种事关大梁名声的仗必须打得非常漂亮,谁要是因为私心在皇帝下旨后提出换人的要求,铁定要触霉头倒大霉。

而且更重要的是,家国颜面终归比党争立场重要,他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心里却对对面这两人隐隐透露出的、想让自己帮着想办法拦江望渡一把的行为颇有微词。

“殿下今日没见陛下的样子,或许不知。”他想了想,还是委婉地补充,“陛下动了雷霆之怒,命我当场拟旨,诏令很快就会发布出去,七天内筹备好钱粮,调兵遣将,恐怕没有转圜的余地。”

谢淮自然不知道钟昭心里在想什么,闻言表情略显失望,不过他此前就已经跟何归帆商议过一轮,对这个结果也有心里准备,所以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田地,也确实很难改变什么。”

他摇了摇头,“而且就算不让江望渡领兵前往,我手上也没有可用的人,是本王急功近利了。”

说着,他抬手按下一脸不忿、看着还想说什么的谢停,道:“本王跟宁王还有事情要谈,就不留大人吃饭了,钟大人先回去吧。”

“下官告退。”钟昭心里惦记着秦谅那摊子事,若不是担心谢衍的横插一脚会惹来对方的怀疑,他根本就不想走这一趟,听罢没有任何犹豫,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

秦谅和其母在外新找的房子。

钟昭去得很快,日日都最晚下衙的秦谅还没回来,他进门后先被钟北琳拉着吃了顿饭,跟人好一顿拉扯之后,才得以自己将刚刚用过的碗筷洗干净放好。

待到这套流程走得差不多,快要进行到出门散步消食的时候,秦谅终于沉默着折了回来。

两人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对视,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山雨欲来的意味。片刻以后,秦谅先侧头往外示意了一下问:“一起走走?”

钟昭点头,跟他一道跨了出去。

眼下已临近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钟昭也不想说什么废话,直言道:“贡院走水案不能由你查,现在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趁折子还没往上递,赶紧撤出来。”

秦谅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意外,但还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重点吗?”早在二月的时候,锦衣卫就已经清楚项大项二身份不一般,皇帝自然不可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但他时至今日都没有任何惩治谢英的意思,本身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钟昭看向秦谅:“你都查到了什么,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物证交给我或自己销毁,此事到此为止,你就当什么都没查过,后续我来帮你处理。”

谢衍与此事没有一点关系,发现秦谅的行径纯属巧合,他能选择告诉钟昭,而非至今还被蒙在鼓里的万荣,卖这位刑部尚书一个面子,无异于一个天大的人情。

从情理上而言,钟昭身为谢淮的谋臣,本不应当跟心思成疑的谢衍有这种交集,但事关秦谅的性命,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谅闻言,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远比刚刚低,带着几分自嘲,“我现在该叫你小昭,还是钟大人?”

钟昭愣了一下,所以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质疑自己的动机,语气也不由得转冷:“从那件事发生到今天过去四五个月了,先不提朝廷是什么态度,你查了这么久,可发现这件事和端王有关吗?”

虽然窦颜伯参与舞弊的事东窗事发之后,谢淮就立刻放弃了他,只是出于情义,在上早朝的时候给人求了几句情;但据钟昭的观察,他估计挺后悔调查沈观的,这案子当然不可能跟谢淮扯上边。

眼看着秦谅不发一言,钟昭轻笑一声,继续低声问道:“既然与他无关,表哥,你觉得我如今这么死命地拦着你,除了不想让你白白送死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秦谅的眼睛,既生气又无可奈何。

秦谅不是个会拐弯的人,前世到最后三十多岁了,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谁有罪就弹劾谁。

现在他初入官场,就遇到了这种事情,能忍住才怪。

“抱歉,小昭。”事到如今,秦谅对整个案情还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但大致也能猜到真凶是谁,长舒一口气后苦笑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情你还是别劝我了,一条路走到底,我认了。”

钟昭听到对方这样说,只觉得眼前一黑,缓了好一会儿才提起一口气道:“我不是真拦着你查案,我也想把幕后之人绳之以法,但它急不得。你平时也很聪明,怎么就非要认这个死理呢?”

“……我已经告诉我娘,让她先不要忙活我和唐小姐的婚事,唐师爷那边也先劝着,最起码别往外发请帖,也别告诉亲戚朋友。”秦谅答非所问,眼神飘忽,“这样一来,如果我真的会被革职、流放,她起码不会跟着我一起受罪。”

秦谅与唐筝玉两情相悦,很久之前对她的称呼就变成了小玉,如今再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钟昭立刻明白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话到此处,秦谅又苦笑道:“为着唐小姐,我也想过就当从没想过救下那个老人,从没见过那块打火石,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好几个月了,尤其是刑部上书陛下,说查不到那两句焦尸的确切身份,当作寻常歹徒结案,只要我一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吐出来,“那老人的脸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他七窍流血,五官模糊,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知道事有蹊跷,却装聋作哑。”秦谅表情极度痛苦,顿了顿才继续,“我真的,真的不能视而不见。”

钟昭沉默了。

前世那场火也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叫他十余年辗转难眠,他能理解秦谅此刻的心情,但这不是对方上赶着找死的理由。

想到这里,钟昭直接上前几步,一手刀把秦谅劈晕,而后抬起头缓缓地道:“出来。”

话音刚落,一直隐匿在不远处的赵南寻从黑暗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被钟昭单手托住身体的秦谅,略带担忧地问道:“大人?”

“这一下应该够他睡两天。”事已至此,钟昭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陪着这人耗,直接下令道,“秦谅不善交际,此等重要的事情他不会放心告诉任何人,所有物证一定都在家里,或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我不管你偷也好抢也罢,在他醒来之前,我要见到这些东西。”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