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惹得江哥哥震怒,他将照片全部收集起来销毁,警告背後之人不要再做此事。
我偷偷藏下了一张照片,每次看见笛照野在江哥哥面前贱兮兮的模样,我就想起照片里的笛照野。
这下好了,你也要被很多人以有色眼镜看待了。
我不是这个学校唯一的异类。
你也是。
*
夏焱给乐队取名为“碣石”,这个名字得到一致通过。
我却觉得可笑。
因为他们连问都没有问过我,果然,我永远都走进不了这个富家少爷富家小姐的圈子,哪怕我努力迎合讨好陈弥浪,他们都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对待。
没关系,我只需要走近江哥哥就行。
乐队的第一次演出就在操场上,我站在台下,注意到那个眼镜少年迟拓,也在台下看着。
他存在感很低,低的我有时候都注意不到他,但一旦注意到,就没办法忽略。
就好比此时,他转头看向我的一瞬间,好似将我心底的一切都要看穿。
“好!鼓掌!”渠黎上台,带动台下观衆为本场表演鼓掌。
我看着江哥哥的背影,心不在焉的鼓了鼓掌,权当是为他送去掌声好了。
第一次演出结束後没多久,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馀忻瓷是渠黎的未婚妻?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些惊讶,但我看见陈弥浪的表情,并不像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的模样。
“你知道?”我看着她问道?
陈弥浪拉着我的手道歉:“对不起呀,云朵,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东凛哥哥托我照顾瓷姐,这事吧,我也不好多说……”
怪不得之前陈弥浪忽然就说,自己多了个好朋友,原来也是江哥哥嘱咐她的吗?
我垂下眼眸,觉得索然无味。
“没事,现在知道也一样的。”
只是东凛哥哥,你会和陈弥浪说这样的秘密,却从不和我说,我在你心中,依旧是比不上陈弥浪,是吗?
陈弥浪又去拉馀忻瓷的手:“瓷姐啊,也不知道谁把这消息透露的,太过分了!”
馀忻瓷端坐着笑了笑:“可能是馀丶渠两家的长辈吧。”
“什麽!”陈弥浪大惊。
我擡起头,见到馀忻瓷一如往常的笑容,心想:如果你知道,渠黎并不喜欢你,甚至还讨厌你,你会不会伤心难过?这副淡然的面具,是不是会就此脱落?
我太清楚“讨厌”这种情绪了。
每次碣石乐队聚在一起,渠黎会和所有人讲话,就不和馀忻瓷讲话。
他对陈弥浪丶迟青岚丶宋喜等人都照顾有加,却从没有主动照顾过馀忻瓷。
这样的区别待遇,我都感觉到了,馀忻瓷,你这麽聪明,应该不可能没有感觉到吧?
很快,我看见了馀忻瓷的愤怒。
她的怒火被三个巴掌呈现了出来,将渠黎那张欺骗性极高的脸都扇红扇肿了。
周围围满了同学,有人被这一幕惊得捂住了眼睛。
我想,渠黎是江哥哥的好朋友丶好兄弟,这样当衆被馀忻瓷打脸,一定会觉得很伤自尊,如果是江哥哥在场,一定也会阻止的。
于是我跑上前,拦着馀忻瓷,小心翼翼的说道:“别生气,忻瓷姐姐,渠黎哥哥他丶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很多目光。
也有馀忻瓷和渠黎的目光。
他们一个冷淡,一个诧异,似乎没想到我会当衆跑出来说这样的话。
馀忻瓷盯着我看了几秒,眼中的怒火一下消退,变成了寒月一般的冷;
而渠黎嘶地一声扯了扯嘴角,和我说道:“云朵妹妹,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去和弥弥玩去吧。”
我还想再做一下好人,于是说道:“打人不好……”
谁知人群分散开来,是江哥哥走了过来。
他目光沉沉的看了过来,第一次没有带着笑脸,他对我说:“云朵,过来,让他们自己解决。”
怎麽会?!
我心中一惊,有一块石头砸在了地上。
都说江哥哥和这渠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江哥哥不维护他吗?他眼中的深意,是在责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