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迈着僵硬成木头的腿,低着头慢慢走到了江哥哥身边,我的左边站着迟拓,我无意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长高了不少。
但此时我已经顾不得其他人了。
我怕江哥哥责怪我,在离开的途中,心脏忽上忽下,似乎要跳出我的身体。
江哥哥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皱着眉在思考什麽。
迟拓伸出手拉了拉江哥哥的手腕,我发现,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听到迟拓讲话。
“东凛,生气呢?”
生气?是生谁的气?
气馀忻瓷当衆打渠黎?还是气……我刚才的所作所为?
我内心惴惴不安,忍不住擡眸,用馀光看了看江哥哥的下颌,他紧绷的脸因为迟拓的关心,松缓了许多。
“我就知道,渠黎这人的性子,一定会跌跟头才会长大,你说那渠丶馀两家也真是的,这人都送来了,才十七八岁,非要给两人绑在一起。”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居然是生渠黎的气?而不是气馀忻瓷当衆打了渠黎三巴掌吗?
听着江哥哥谴责馀渠两家长辈的所作所为:强制渠黎和馀忻瓷订婚,故意将他们安排在同一所学校,本来两人差点读一个班级,还是被年龄相差一岁,分到了不同届。
江哥哥说,这段时间,每周不是渠黎去馀家做客,就是馀忻瓷来渠黎家做客,两人就算没什麽矛盾,也要相看两厌了。
我撇了撇嘴,不懂馀忻瓷在拿乔什麽。
渠黎虽然长得不安全,但好歹长得帅,个子高,身材也不差,而且他出生医药世家,未来的路坦顺无比。
有这样的家庭背景,为什麽总是一副看不上渠黎的模样?
嫁给有钱人的事情,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
我忍不住擡眸看了看江哥哥,如果是江哥哥这样的有钱人……我在想什麽,我都是江哥哥的妹妹了。
*
[江东凛]
当我在日记本上无意识的写下这三个字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并不只是希望成为江哥哥的妹妹。
他的妹妹有那麽多个,最亲的陈弥浪,最近的迟青岚。
我算什麽呢?
不是独一份的妹妹,後来挤进去的妹妹,连分蛋糕都是分完了别人了,才给我分的妹妹。
11月11日,是馀忻瓷的生日,这人连生日都那麽奇怪,居然在双十一。
我暗自笑了一会,这次的生日宴会只是小办,没有请很多人。
但令我惊讶的是,渠黎居然在场。
他竟然会来?馀忻瓷竟然还敢邀请他?
我晃了晃脑袋,不懂这些少爷小姐们在想什麽,谁要是扇了我一巴掌,我一定会记恨一辈子都无法原谅。
江哥哥推来了生日蛋糕,还说:“忻瓷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今天就不劳累了,我给大家分蛋糕吧。”
馀忻瓷笑了笑,点头道:“那就麻烦了。”
当江哥哥将蛋糕分给渠黎时,我才想明白,如果让馀忻瓷自己分蛋糕,在分给渠黎时,一定会尴尬,于是江哥哥便自己做了。
我等了很久属于我的那一份。
第一份要给寿星馀忻瓷,我能理解;第二份给关系最要好的渠黎,我也明白;但第三份丶第四份……给了弥弥丶给了迟青岚,这才轮到我。
“谢谢江哥哥。”
“嗯,吃好喝好,玩的开心。”
这是这场生日宴上,江哥哥唯一一句,单独对我说的话。
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可我有点想哭。
江哥哥的时间丶目光丶注意力分给了太多太多人,轮到我时,仅剩下最後一点。
更令我生气的是,还有人要抢走这一点。
平安夜与圣诞节相衔接的夜晚,是迟家兄妹的生日。
他们的生日被放在了一起举办,地点就是在迟家别墅,这栋别墅比不上江家的豪华富贵,现代主义的装修显得整个客厅空旷又单调。
我看了看头顶的吊灯,心想:怪不得都说迟家父母死了後,迟家就没落了,连灯都是普普通通的货色。
但迟青岚竟然穿着一件价值三百万的裙装亮相,明明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却明媚漂亮的不可方物。
我只在电视剧上,看见过那些大明星们这样的出场。
没落的迟家,迟青岚,怎麽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