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脚下一乱,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蛮珠伸手拉住他的左手手腕,将他拉稳了。
又借机滑到他的手掌里,十指交握住一翻掌,自己右手的中指,和他左手的中指上,两条大小一致的疤痕依稀可见。
都泛着粉红的嫩肉。
是他了。
“南归,你我都已经歃血结亲了,是不是该找个良辰吉日把洞房补了?”
才刚稳住的南归终于右脚绊了左脚。
眼看凌空半圈就要摔倒,蛮珠将他拦腰一扶。
南归才站稳,立刻推开她跪下:“属下该死。”
蛮珠:“那可不行。你死了我也活不成的。”
南归抬头,正对上她眨巴着的眼睛,又赶紧低头,耳朵微红,只见地上两只缀着银铃的棕色鞋靴往自己走近了两步。
然后蛮珠蹲了下来,歪着头来看他,故意喊得轻轻软软的:“哎,南归……”
然后自己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不快追?”
两只银铃款款轻摆,从他视线下退了出去,只留下淘气的笑声。
南归起身追了上去。
两人又追了一阵,追到了分叉口,有三个方向三条路。
已近午时,道上没什么人,没法问路。
两个人,三条路,即便分开找,人手也不够。
但好在外城大部分都是土路,蛮珠立刻蹲了下来找狼青的脚印。
“南归,这条通往哪里?”
“一台山。”
“那条呢?能通到你的心里吗?”
“……通平顺门。”
“南归,走这条,狼青的脚印往这边去了。”
那个说要报官的人不但没去报官,还想从平顺门出城。
蛮珠确认自己的方向对了。
因为没追多远,迎面扑过来一条狼青,奋力奔跑,四蹄生风,正往回路拼命跑。
“赶月。”她吹了声口哨。
赶月立刻扑过来,匍匐在她脚边“汪汪”叫了两声,咬着她的裤脚就拖她走。
这是赶月回来求救了。
李午生有危险!
她摸了摸赶月的耳朵,赶月便像箭一样蹿了出去,将她们带向李午生。
但并没有出平顺门。
而是又走蹊过径,越来越偏,赶月带着蛮珠和南归带到了一条泥巴路上。
它停在路口,冲着蛮珠“汪汪”叫两声,边叫边转圈圈。
李午生和追风是在这出事的。
因为现场有打斗的痕迹,打得怎么样不知道,对方很谨慎地处理了地上的痕迹,更没有留下其他会证明身份的线索。
有几堆炭灰分散在草地上,蛮珠伸脚一踢,炭渣裂开,露出了些深色的污迹来。
用脚一碾,还是湿润新鲜的。
但没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