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炭能消除血腥味。
不知道是不是血?如果是血,又是谁的血?
她由衷地希望不是李午生的。
顺着痕迹往前找,在附近不远处的泥地上发现了两条平行的新鲜压痕。
对方有驾车,车辙很宽,车身不轻。
赶月越发着急了,它冲着蛮珠又叫了几声,风驰电掣地往前赶去。
蛮珠和南归立刻跟上了它。
不远处出现了一堵绵延的高墙。
赶月又停了下来,它将鼻子凑在高墙边不停的转着圈圈。
蛮珠跟上去一看,那里有两个带着泥巴的车辙印。
赶月竖着两只耳朵,双眼巴巴地看着蛮珠,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湿漉漉的眼睛流露着急切的担忧。
蛮珠看懂了它的意思,它在说——你倒是快点翻进去啊!
这处院墙比公主府还高,很难翻。
但蛮珠不想被赶月看扁,于是对着自己手掌呸了两下口水:“南归,借你肩膀一用。”
难也要进,从南归肩上借力跃起,再攀上院墙,以她的身手是能做到的。
但她刚拍上南归的肩膀,就被南归一把按住了。
“公主,这里可能是铁匠营,您去不得。”
“我连明月楼都能去,还有哪里去不得?”蛮珠顺势拉住了他的手腕,“不要担心我,先翻了再说,大不了将皇帝舅舅的名号搬出来用一下。”
“不,”南归一板一眼地劝阻,“这是工部重地,您的身份敏感,万万不可私自闯营。”
铁匠营,又叫兵工坊,军器局之一,铁匠生产弓箭、刀剑枪之处。
若是别的地方,闯了也就闯了,但你一个异国公主,本是交战的敌对双方,私自闯进兵工坊去,这无意也变成有意的了。
蛮珠犹豫了下。
这可不是一个好细作该做的事。
但李午生和追风得找回来。
沿着高墙,来到了营门口,牌坊上雕着四个大字“十九口窑”。
院墙里还传出了打铁的铿锵之声。
南归:“果然是铁匠营。”
蛮珠抬手扣响了铜环。
没人应门。
她又一次叩响了门环。
还是没有人应门。
南归:“公主,不如先回去禀告大人再做定夺。”
“我等不了,”蛮珠摇头,“打铁匠必有烘炉,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再晚点李午生和追风都烧成渣了。”
两个夫君1
铁匠营共十九口窑,以第一口窑为最上等,依次往下。
第一口窑打二等将军以上品级的刀枪弓箭,其余十八口窑依次往下。
十九口窑为铁匠营里的最末等,除了刀剑之外,还打农具。
世上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打铁匠这个行当,都是老师傅带徒弟,徒弟教火工;徒弟三年出师,火工烧三年炉子才能成徒弟,就这样一代传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