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静坐了一会,又去了养豪猪的豲戎主的营帐。
豲戎主见了他来,先倒了杯酒递过来:“大王在王帐议事,你赶上了吗?”
犬戎主:“说了些什么?”
豲戎主:“没让我去,但我找人打听了,说的是王庭的事。”
“南国那些人喊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犬戎主笑笑:“当然是真的。若是假的,被娇养在王庭的太孙怎么会在她们手里。”
他喝了酒,又压低声音问:“大王说,此番回去,便将牛洼子草甸划给我。”
豲戎主大惊:“那可是姜戎的领地,你怎么可能拿得到手?”
犬戎主点头,又叹气:“是啊,怎么可能拿得到手?”
所以是安抚他的假话而已啊。
他和豲戎主两人闷坐了一会。
豲戎主叹着气说了句:“怪咱们势弱啊。”
是啊。
但总不能一直势弱下去吧,不为自己,也得为儿女想一想。
他又回了自己的营帐。
营帐里,他那个会说南国话的族人带着个半大的小子正在等他。
他将手放在心口行了大礼:“公主。”
正是涂黑了脸做西戎少年打扮的蛮珠。
“公主就不怕我绑了你交给大王立功吗?”犬戎王,“毕竟公主孤身一人。”
蛮珠理了理身上穿着的犬戎的衣裳,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怕的,本公主是福将,向来有些大气运在身的。”
阿爹即便当了多年的乌蛮王,也都一直在警惕着部落里的某些人,宁肯让她去和亲,都不让其他族长更漂亮的女儿去和亲,怕的是什么,她又不是不懂。
能当王,谁想当马前卒。
等听完犬戎王对营地里的介绍,她打了个呵欠:“劳驾,借你的地方睡一会。”
一会还得杀人,杀人可是很耗费力气的一件事,得吃饱睡好。
犬戎王应了,又问了声:“公主,你的郎婿可有安排好?”
蛮珠睁开眼睛,眉眼弯弯地笑着说:“放心。”
“我杀人,他放火,我和他郎貌女才,天生一对。”
苏定岳带着二百人,在约定之处,做约定之事。
她很放心,所以她闭上眼睛睡了会。
等她睁开眼睛之后,在有些忐忑的犬戎王的眼皮子底下,旁若无人吃了个火烧驴肉,然后旁若无人地趴在了营帐的边上。
她掏出了个野猪皮做的胡簏,选了处平地,耳朵贴着胡簏,胡簏贴着地,认真地听着各种动静。
这是她从斥候那学来的地听之术。
有虫鸣,在米之外;
有脚步声,在左侧十米外的营帐里;
有人说话,听不清内容,配合脚步声来听,约在二十米外,似乎是在巡逻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