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至于像今日左右为难,这是个困局啊。”
“此行若不能再破一城,本王将威信扫地,无颜回王庭。”
他的长子:“王庭粮仓仅余二,加上从南国朝廷那里抢来的,只怕连今年冬天都过不了。”
“所以荔南关必须得破,父王,明日我便带兵前往荔南关助阵。”
西戎王:“不可,让豲戎主带兵去。你我必须守在这里造势,逼得南国鸿胪寺的人同意送粮送财。”
他的长子:“父王,咱不要突袭王庭的那几个王八蛋的小命了?”
西戎王:“那是谈判的条件,提出时就知它成不了,但可以让咱们达成多要钱粮的目的。”
说着说着,又换成了蛮珠听不懂的西戎话。
之后叨咕了好一阵子,那南国人先出王帐,之后长子也走了。
亲卫将帐门关了。
王帐里只留了西戎王,和躲着的蛮珠。
但门外至少有六个亲卫,门口有两个,还有几个在绕着王帐巡逻。
西戎王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翻身坐起,一会又叹几口气,偶尔用西戎话喃喃自语几句。
蛮珠听不懂,却能感受到老将迟暮的悲哀。
如此又等了一阵,终于没有翻来覆去。
但营帐外又有了动静,又有人来喊着“敌袭”,又将西戎王惊醒了。
被惊醒的西戎王大怒,拎着根马鞭冲到营帐门口大声喝着。
蛮珠听到了西戎王长子的声音。
这次敌袭,依然是苏定岳的小股骚扰,他在为蛮珠动手创造条件。
显然,这次他创造的条件,蛮珠没有机会用上。
等这次敌袭平息后,西戎王再次回到床上。
蛮珠等着,等着……
夜已经很深了,正是一夜中最为困乏的时候。
蛮珠终于听到了如雷的鼻鼾声,伴随着鼾声的,是难闻的酒臭味。
蛮珠没动。
因为营帐外巡逻的脚步声在有规律地响起。
她继续等着,直到脚步声不再响起。
她抽出了背后的斧头。
在毡毯上悄无声息的蛄蛹了过去。
想让一个睡着的人安静地死是很难的。人垂死时,脚会乱蹬、手会乱抓;
所以要一斧剁头。
而一斧剁头,又有脖子后面那根大骨头,很硬,和刀斧相碰之时,必然有声音。
好在那根大骨头是一节一节的,节和节之间是有空隙的,下斧就要下在空隙处。
怎么找呢?
一个成熟的男人,脖子的前后必然都有凸起的骨头,在后是颈椎棘突,在前则是喉结。
喉结上的位置就很好。
所以剁一个头,有三个要点:斧头要快、出手要准、用力要狠。
哦,还忘了一点,不要惊动外面的人。
这就需要打配合。
郎婿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