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跟着犒赏的队伍一路往西,都没有发现异常,直到昨夜。”
“今日能入西阳关,这厮意图在入城前将毒酒灌入阴阳两心壶中,这才露了马脚。”
蛮珠问:“你的伤大好了?先让我看看伤口。”
苏定岳咳了一声,南归立刻开口婉拒了:“公主放心,已经大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收了剑。
蛮珠见他使剑的动作流畅,便没勉强。
苏定岳问:“京中如何了?”
南归将自己所知的都说了:“五皇子瘫了,陛下和皇后在征集民间的神医为他诊治;乌云灵因没有请动北狄出兵,如今受到了冷遇,太子侧妃婚期定了……”
但南归不知道的是,在他出京后,太子出事了。
……
灵奴
太子出事,同灵奴被荣宠有关。
仁帝让灵奴住了东华楼。
那是李安宁在宫中的居所,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当年李安宁在时的模样。
太子去时,灵奴穿着李安宁当年的衣裳,坐在李安宁当年的秋千上,用李安宁当年的那种娇憨的神态喊着哥哥……
太子冷笑:“好一朵东施效颦的白莲花,不蔓不枝而出淤泥,中通曲直而不合污。”
“如此好的姑娘,父皇为何要她穿人旧衣?”
“国库已经如此空虚了吗?穷得要委屈好人家的姑娘了?”
仁帝板着脸没说话。
太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可能是灵奴姑娘你五行缺福,命中犯贱,不祥得很。所以吴郡刺史家的一等好日子你过不了,反而要藏在冷宫太妃那过下等苦日子……”
灵奴婀娜地跪在地上,脸上的神情又羞又怯,泪珠子吧嗒嗒地掉。
仁帝哼了一声:“好了,恶语伤人,非君子所为……”
李瑾回嘴回得十分利索:“梨花压海棠更不是君子所为。”
仁帝沉着脸:“放肆……”
李瑾:“父皇您还没老,就不要玩睹物思人的替身那一套了。就算要养,宫中那么多地方,何必非要养在这?父皇这是在侮辱谁?”
仁帝气得发抖,手指着大门:“出去……”
李瑾硬顶着:“不如父皇带着她出去,西偏殿、东华殿……处处皆可住,唯有此处,她住不得。”
仁帝:“这是朕的天下,朕的皇宫!”
李瑾分毫不让:“这是她的居所,而我是在这里长大……”
“闭嘴。”仁帝大怒着往他逼近,“你想干什么?你想人尽皆知?你可知道朕为了你……”
在他盛怒之下,李瑾退了几步,碰倒了高花几上的一个仿汝釉直颈瓶。
花瓶“砰”的摔碎在他和仁帝之间。
而仁帝正要往太子的方向走,眼看就要踩到地上的碎瓷片。
跪着的灵奴赶紧膝行上前护住他:“陛下小心……啊……”
一声痛呼,她的双膝跪在了瓷片上,但她仍紧紧地抱着仁帝的腿:“您小心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