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衣衫下,鲜红的血滴从她膝头上滚了出来,瞬间染红了裤子。
仁帝将她一把抱起:“快,宣太医。”
他快步往里走,将灵奴放在李安宁的床上。
灵奴挣扎着起身,弱弱地下床:“陛下,别污了这宫殿,妾不配在这……”
一挪动,便疼得很,膝头的血迹甚是醒目。
不由得蹙着眉头轻嘶一声。
仁帝疼惜地将她按回床上:“躺好,等太医来。”
灵奴怯怯地往外看了一眼,又垂下眉眼:“妾……陛下,您别和太子生气……”
仁帝哼了声,语气轻,语意重:“朕还没老,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
“来人,送太子回东宫,静坐,以思其过。”
消息传进中宫的时候,皇后去了偏殿。
于美人正在喂李莘喝药。
李莘自从瘫了后便一直住在中宫的偏殿,性情也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过来,用嘴……”
于美人闪躲求饶:“郡王,这是在中宫。”
“怎么,你也嫌弃本王不能动?”李莘用力一扯,摁着她的头往下。
屏风外,皇后咳了一声。
李莘这才松手。
于美人立刻跪下迎接皇后:“娘娘。”
李莘看了眼她脸上的神情:“母后今日心情不错。”
而皇后看了眼于美人:“下去吧。”
于美人立刻退了下去。
皇后捧了药碗喂李莘喝药。
“母后,儿臣还能好吗?”李莘扭头不喝,“日日喝也没见这腿能动。”
皇后:“一定能,这天下的能人异士这么多,总有能治好你的。”
李莘嗤笑一声:“母后别为了骗儿臣,把自己也骗了。儿臣这腿,连扎针都没有感觉了。”
“朱院正说,重症当用猛药,”皇后,“那个内侍正试药呢,等你调养好,就能用上了。”
她说的内侍,就是体态与莘郡王相似被用同样手法而弄瘫了的那个。
“朱院正说,你得禁欲,得先将肾元养好。”
李莘扭头回来,一勺一勺将药喝了,又含了块蜜饯,含糊不清地问:“母后还要争吗?”
皇后将他嘴角擦干,柔和地说:“怎么能是争?母后只是在护着咱们自己的本分。记住了,你才是陛下的嫡长子。”
“其他人,不过庶子而已。”
李莘伸手在自己的右腿上用力拧了一把:“大位上何曾有过残缺之人?儿臣这腿……”
皇后终于透了底:“会好的。那蛮女有两个师父,大师父擅长医术。”
“蛮女的一身所学,都来自这两位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