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局31
仁帝没理她,只挥了挥手,做个“去”的意思,就要摆驾。
有眼色的官都跪了,山呼“万岁”,恭送仁帝。
没眼色的蛮珠追了上去:“皇帝舅舅,你都不罚林公公的俸禄吗?您会不会把他宠坏了?”
仁帝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林公公怎么得罪你了?”
说话间,又瞟了在殿上的曾大人一眼。
君臣之间,什么都没说,曾大人却应了声:“臣领命,圣恭安。”
而仁帝问完,也不等她回答,龙行虎步地摆驾了。
蛮珠只好一把拉住了老林妹妹的衣袖,低声问:“我郎婿有什么危险?”
老林妹妹将自己的衣袖扯回来:“无可奉告。”
蛮珠:“那我就在陛下面前叫破……”
老林妹妹有恃无恐地理了理袖子:“公主若不怕第一个死的是你的族人,那就尽管叫破。”
一甩大袖,赶紧跟上了仁帝。
这老小弟不听话了。
还是训得少了。
蛮珠叉着腰:“林公公,我要告诉陛下……”
老林妹妹没理,几步间就已经快要跟上仁帝了。
他确实有所恃而无恐。
蛮珠手里有他的把柄没错,他手里何尝没有蛮珠的把柄。
若陛下知道连返魂香都控制不住蛮珠,像蛮珠这样有大气运的大杀器,多疑的天子怎会容她。
所以现在还不到他站队的时候,他的主子现在只能是仁帝。
蛮珠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大声喊:“你漏尿了……”
老林妹妹一个闪身退回到她身前,小声规劝:“小祖宗,先自求多福吧。”
蛮珠嘴巴一动,还没发出声音,他略带着怜悯地多说了一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多做多错强。”
这些年轻人啊,其实都没有真正懂什么是天子。
什么父亲、舅父……这些身份统统都要排在“天子”这个身份之后。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这不是形容,是写实。
蛮珠看着他眼里的怜悯,心跳停了一下,终于有些慌了:“给我点提示,欠的恩情以后一定会报。”
林公公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她脚踢北狄拳打西戎的大气运,终于含糊地在嗓子里说了句:“去找曾义那条老狗。”又快速后退两步,返身追到了仁帝身后。
陛下对曾义那条老狗起了杀心,就看这条老狗自己警没警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