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嗤笑一声:“接下来呢?父皇准备安排儿臣什么时候染病身亡?”
剑拔弩张之际,只听到远远地有内侍喊:“姜国夫人到,蛮珠公主到。”
仁帝看向苏定岳:“该你做决定的时候了。白绫还是毒酒,你可以选。”
“前朝封狼居胥之将死于暴毙,不损君王世代威名。”
“阿岳,朕赐你全尸,许姜国夫人寿终正寝。”
至于太子李瑾,则因苏定岳暴毙而身染恶疾,不治身亡。
李瑾:“所以父皇觉得,李莘能挑起这负担子么?”
“父皇被人摆了一道,还要把江山拱手让给这个人的儿子,父皇你甘心吗?”
仁帝:“总好过把江山留给你这个野种……”
李瑾笑了起来:“儿臣是不是野种,父皇心中没数吗?”
“她被你拘在宫中,还能见谁?”
仁帝眼神闪动,没有说话,只将视线转向了那两个白瓷碗。
局36
这两个白瓷碗,如天边的月一样皎洁。
白瓷碗旁边,还有一份被风吹得翻开的临幸簿。
每个页面都不一样,字多或字少,稀疏或密集,不但记录了后宫女子的承宠,还记录了龙子龙女的来处。
比如李莘的降生,便从某夜开始,在每个不同时期都被记录在册。
幸、留、孕、产……
这才是真正的没被混淆的皇子、龙脉,经得起查证的、能上玉牒的、当之无愧的……
“来人,”仁帝喝道,“将小侯爷……”
“父皇,你真可笑。”
“哈哈哈哈哈……”
李瑾仰天长笑起来,甩了甩袖子,将双手背在身后:“真是太可笑。”
他直视着仁帝的眼睛:“当年让她藏头缩尾见不得光的,是你。”
“如今怨她不够光明正大的,也是你。”
仁帝怒气勃发:“放肆,你当朕不敢废了你这太……”
苏定岳起身抱拳,大喝一声:“恳请陛下三思。”
两兄弟一左一右的站在仁帝身前,在天子之威下,分庭抗礼,平分秋色。
龙泉匕首就在二人身旁不远处的屏风上插着。
以苏定岳的身手,不过一个跳跃便可以取在手中。
两个小内侍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仁帝脸色铁青:“你二人要逼宫?”
“那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儿臣不干,”李瑾摇头,柔和地吩咐苏定岳,“阿岳,你先出去。”
苏定岳:“大哥,我……”
李瑾回头看他一眼:“听话,出去等,老太君和蛮珠还在外面候着。”
苏定岳拱了拱手,立刻退到殿外。
仁帝冷眼看着他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