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漫上心头,连翘嘴唇张了又合,最后几乎是绝望的看向冷漠的姜宴州。
姜宴州看着跪坐在地的女人,神情谈得上是冷血,他缓缓弯下腰,用手抬起连翘的下巴。
“连翘,你死心塌地的为公主做了这么久的事,你可有收到你弟弟平安的确切消息…”
“如果你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那她就可以掌握你所有情绪,至于她说的什么话重要吗?反正你只能相信她。”
姜宴州慢条斯理的直起身体,缓缓的坐向旁边的椅子。
连翘紧紧的抓着那枚玉佩,指尖微微颤抖,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情绪中无法自拔。
难怪,难怪她说想回去看看弟弟时,公主骂她事情未成,容易让人抓到把柄。
难怪她写给弟弟的家书全部都杳无音信公主,甚至在这种事情上都懒得敷衍她,就像是笃定的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被人点醒的那一刻,连翘才像是真正的醒悟了,明明之前有那么多蛛丝马迹吧在她面前她就为了逃避而选择忽略这些细节,让自己做一个聋子,做一个瞎子。
连翘眼里满是血丝,一张口声音也是嘶哑无比。
“我弟弟…他是怎么死的…”连翘浑身紧绷着,问出这句话的她,就像是一只即将扑上去的野兽。
姜宴州轻笑一声,似乎也觉得这让自己有些残忍,于是又收起了笑容。
“大公主这个女人生性残忍,视人命如草芥,你弟弟是不是活活打死的。”
姜宴州声音不快不慢,他只是在陈述下述报告的事实,“大公主看上了你家乡下那块土地,非常适合居住养胎,于是就想强占,你弟弟也是个倔驴性格,居然敢忤逆大公主,宁死不搬出去。”
连翘芊芊玉手狠狠的在地上锤了一下,巨大的声音似乎能够让人听到骨头震碎了,可见她心头之恨。
“难道她就这样草菅人命吗!”
“呵…”姜宴州几乎是怜悯的看着地上的连翘,“她就算再怎么嗜血残暴,总归还是会爱惜自己的名声,可是对于这样的小百姓,她只需要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将他给搞死,也算是师出有名,怎么能够算是草菅人命呢?”
“他说你弟弟故意用水弄湿了她的鞋袜,于是让人乱棍打死,活生生的打死的呀,据说打了100多棍。”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连翘浑身失去了力气,再也不复方才的紧绷之态。
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一遍一遍的回忆,只会让自己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疼,她不敢想象弟弟该有多疼,一棍又一棍的打在他的身体上,他会不会疼的喊姐姐…
泪水从连翘的脸颊上流下,本来柔美的女人,此时的面部表情却算得上是狰狞。
她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嘶吼声,用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浑身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抽搐的哭泣起来。
姜宴州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看着,对于地上的女人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他只是将事实讲出来,就能够激起这个女人对大公主的恨意。
要怪的话也只能够怪大公主做事不严谨,姜宴州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檀木桌子上轻扣着。
看起来极有耐心的等待,约莫过了半刻钟,连翘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擦干泪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说吧,姜少爷想要我做些什么。”
姜宴州终于发自内心的一笑,“连翘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大公主这样对你,你不如弃她投奔于我。”
“我不会亏待你的。”
连翘苦笑,“我现在还有的选吗,我恨不得杀了大公主,别说给她卖命了,怕是面对她连表面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我需要你拖住大公主,让她不要再来找明喻歌和姜府的麻烦。”姜宴州干脆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连翘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疑惑不解,“如果只是拖住的话,我觉得你并不需要我来做你手下那么多人。”
“你只管照做,如果有什么任务我会提前告诉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连翘也明白作为一个下属,最重要的就是多做少说。
“那我想让正管家教我武功。”连翘咬牙提出要求。
“当然没问题,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让你手刃大公主。”
连翘眼睛猛的睁大,再怎么说大公主也是皇亲国戚,姜宴州就这样毫不避讳的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连翘微微低下脑袋,藏住眼里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