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回答他的不是瞪大双眸惊诧不已的明喻歌,而是郑焕飞奔过来送给他结结实实的一拳。
杜召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做什么?我跟美人儿说句话怎么了?你们家公子何时这么霸道?”他不是看不穿明喻歌和姜宴州的关系,只不过始终不愿相信,从前没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男人,惊被一个女人拿下,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郑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杜先生出去游历山水这些年恐怕真的什么都忘了,公子什么脾性你还不知道?再没大没小的来找惹明姑娘,我可沪不住你。”
趁着姜宴州没发火之前,郑焕压低声音好好给杜召上了一堂,后者了然于胸的点点头,用眼神示意让他放一百个心。
他越是这样,郑焕越是提心吊胆,毕竟这世上能把公子真正惹恼怒的,除了杜召,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如今当着明喻歌的面,他要是不看这点儿,指不定一会儿出什么事呢。
“长途跋涉过来累了吧?我请你去吃酒好不好?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把我吃穷吗?咱们现在就去如何?”为了用绝后患,郑焕一边说,一边不管不顾的拉着他就往门口走。
杜召这回算是没再出什么岔子,从善如流的点头,脚下步子没有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郑焕正思索他为何这么乖巧时,就听到杜召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家公子和那位美人儿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你好好跟我说说!”
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郑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即迈着大步往前走。杜召叽叽喳喳的跟上去,月色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竟拖出一丝暖意来。
不过不得不说杜召有眼色是真的,毕竟姜宴州此时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他面无表情的走到明喻歌身旁,眼睛跟着她落在杜召消失的地方,眼神暗了暗:“看什么呢?”
“那个杜先生,还真是……出乎意料。”明喻歌平生头一次碰见如此……轻浮的大夫,惊的她半天合不拢嘴。
姜宴州不喜她把心思分给第一次见的男人,强硬的掰着她的下颌正过来,四目相对,只听他道:“那我呢?我是否让歌儿也出乎意料?”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要比!明喻歌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片刻后察觉出来实在不妥,于是淡笑着补救:“大人是奴家见过脾气最差的人。”
姜宴州一听就知道小丫头是在打趣他,面色未变,半点儿都没有气恼的模样,依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明喻歌,直到把人看的想要逃跑之时,才说:“我的技术是不是肚子份儿?”
闻言,明喻歌面色潮红,略带怒意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推开他的双手,带着景筱往小厨房的方向走:“这人真的是……胡闹!”青天白日的,竟说这些不入耳的污言秽语!
等到她从小厨房出来的时候,满院子都没瞧见姜宴州的身影,明喻歌贝齿咬着下唇,眼底忽明忽暗,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小姐,不好了!宋大人他……发疯了!”突然!从偏院跑出来一个小丫鬟,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现在正在院子里砸东西呢!”
一听这话,明喻歌先是一惊,随后拽着景筱马不停蹄的往偏院赶去。要进门的一瞬间,景筱不动声色的一个侧身挡在她前面。
方才走近时就听到宋折青大喊大叫的声音,伴随着还有瓷器摔在地上碎裂之音。卧房里不出所料的一片狼藉,远远看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明喻歌皱眉看着一身亵衣,头发凌乱,双眸猩红的宋折青,此刻的他好似一头随时准备咬人的老虎,不管谁靠近,都会被击退。
“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听到没有!谁过来!我就马上杀了谁!”
“你们两个也是过来杀我的对吗?你们都要杀了我!都要杀了我!”宋折青越说越激动,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炸裂开,很快亵衣上就红了一片,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景筱紧紧护着明喻歌,她看准时机,“咻——”的一声,一把沾了血的折扇飞到宋折青手腕处,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送开拿着碎瓷片的手。
明喻歌瞧着他六亲不认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安抚狂躁的男人:“宋大人,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明喻歌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