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喻歌?”宋折青皱了皱眉,喃喃重复一遍,随即又用狐疑的眼神将明喻歌从上打量到下。
景筱怕他神智不清之下没轻没的伤了明喻歌,干脆一把将他的外袍撕开,紧接着拧成一股绳子,最后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挽住宋折青的胳膊交叉身后,用绳子将人绑了起来。
明喻歌立在门口,眼见原本平静下来的男人突然又发起疯来,要不是有景筱的绳子桎梏着,恐怕就要飞冲着她飞扑过来。
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想来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明喻歌只好招手唤景筱回去:“咱们先走吧,让他一个人静静,今日估计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等到她们二人一走,原本还在发疯六亲不认的宋折青猛然间愣怔住,随后两只耳朵不动声色的听着外头的动静也,一直到彻底没了她们的声响,宋折青才冷着一张脸坐在卧房里的凳子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方才小丫鬟送进来的苦药汁子。
只见他手起刀落,原本好好的桌子应声倒地,连带着上头的茶水与药水全都不可幸免。这样大的动静不把旁人引过来是不可能的,在下人们鱼贯而入的瞬间,宋折青勾了勾唇角,随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成了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痴傻男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明喻歌却正为另一件棘手的事情苦恼不已。按道理来说,宋折青与女二的婚约京城之内,人尽皆知,如今他受伤,理应让女二把人接走。只不过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宋折青提起过,他和女二的感情似乎并不深,若是贸贸然弄砸了事情,恐怕……又要无意间得罪那位大小姐,也是平白惹人烦心。
想到这里,明喻歌只觉得头痛欲裂,真真是进退两难。要是真的把人养在这里不把消息放出去,万一有什么差错再惹的流言飞起,按着那位大小姐的性子,也够她喝一壶的。
“小姐可是为着宋折青和夏小姐的事情担忧?”景筱是个聪明人,只一眼就看出来明喻歌一脸纠结是所谓何事。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姐定是知晓的。”
闻言,明喻歌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不论小姐如何抉择,总要探一探夏小姐的心思。”景筱淡淡道:“咱们近不了夏小姐的身,与她也不想搭上话,既如此,不如找一个能替咱们探一探虚实的人。”
此话中所指人物不用脑子想也能想到,她们如今和柳千珏越少牵扯越好,那便只剩下一个人。
明喻歌抿了抿嘴,看得出来她是不想把姜宴州牵扯进来,只不过~心里踟蹰一番以后,只见她神色一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备车吧。”
“是。”景筱知道这是明喻歌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便忙不迭的跑去后院把马车赶至门口。
两个时辰后,一辆毫不起眼的小马车在姜府的偏门停下,不过过了好半晌里面的人好似还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赶车的人儿便不动声色地在外头等着,也不出言催促。
一个帘子之隔,明喻歌垂落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再往上看,只见她呼吸急促不稳,嘴巴也紧紧抿着,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终于,在她心里悄寞说服自己几百遍以后,明喻歌深吸一口气,猛的从坐上起身,声音却是平稳的:“景筱,去敲门。”其实到底从正门还是偏门进去,明喻歌一路上思虑许久。最终还是怕旁人多言,让景筱把马车停在了侧门。
侧门值班的侍卫景筱是认识的,也算是旧相识,两人浅谈两句,侍卫就笑着把人迎了进去。
“明姑娘好久没来,咱们府里上下都想您的紧。”这个侍卫是家生子,姜宴州和明喻歌的事儿心里明明镜儿似的,又因为从前他们关系还算不错,因此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避讳。
再说了,他说的也是真话,不加半句掺假的,明姑娘在府里的时候,大人心情一个月有十天不好,明姑娘不在,大人一个月有十天心情不错就烧高香了。
闻言,明喻歌抿了抿嘴,不知回什么,只得装聋作哑的不吭声。好在姜府里的人儿都是聪明的,瞧见明喻歌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打两局哈哈破了僵局便不再开口。
一路上有不少丫鬟侧目,明喻歌目不斜视的走过,其实心里愈发的虚,不知为何那些人的眼神有些古怪,特别是一个从偏院出来的小丫鬟频频回头,她记得自己在时并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