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只道她还对先前被金轮法王等人擒去的事心有余悸,便驱马靠近车厢,压下心中纷乱,努力露出往日那般温柔慈爱的笑容,隔着车窗柔声安慰道“芙儿,不必再害怕了,我们很快便能回到襄阳家中。以后娘亲定会小心看护,绝不让你再受这般惊吓。”
郭芙其实哪是在想被擒之事,她满脑子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可恨又……又有点吸引人的赵志敬。
那人……那人用强健的手臂抱过自己,温热的大手摸过自己的身子,更用那硬邦邦、热腾腾的坏东西隔着衣裙顶过自己下面……这,这分明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事啊!
可他把自己救回来后,却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不再与自己多说一句话,冷淡疏离。这,这叫自己一颗刚刚萌动的芳心,该如何安放?
此时听见母亲温言安慰,郭芙心不在焉,反而顺着自己的思绪,脱口问道“娘,你说……赵道长他接下来会去哪里呀?”
黄蓉闻言,心中顿时一奇,不由得多看了女儿一眼。只见郭芙问话时眼神飘忽,颊边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黄蓉按下疑虑,不动声色的道“他并未明言,但十有八九是要返回龙虎山吧。全真教正在彼处重修道观,他身为掌教,总得回去主持大局。”
说着说着,黄蓉仿佛随口闲聊般问道“芙儿,你……为何忽然关心起赵道长的行踪来了?”
郭芙俏脸竟一下子红得更厉害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略显扭捏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声如蚊蚋“没……没什么,人家就是……就是顺口问问嘛。”
黄蓉看见女儿这般情态,心中又惊又怒,暗道“难道……难道赵志敬去救芙儿那短短时间里,就对我这涉世未深的女儿做出什么事来了?还是用了什么手段,撩动了她的春心?”
想到那道士连自己这般阅历的都难以抗拒,若是对付郭芙这等情窦初开又骄纵单纯的少女,岂非更是手到擒来?
想到此处,黄蓉强自按捺心绪,反而微微一笑,伸手进车窗,轻轻拉住女儿有些汗湿的小手,语气更加温柔和蔼“对了,芙儿,你把赵道长去救你时,生的具体情形,仔细说给娘听听。他能不顾危险,孤身将你从金轮法王等人手中救出,倒真是侠肝义胆,了不起。”
郭芙本就有些大小姐脾气,仰慕英雄,此番被赵志敬“英雄救美”,正是搔中了痒处。
况且那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被成年男子那般亲密地搂抱接触,一颗懵懂的芳心,竟不知不觉系到了那冷落自己的‘坏人’身上。
此时听见母亲也出言称赞赵志敬,郭芙竟像是自己得了夸奖一般,小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开心表情,眼中光彩都亮了几分,脆声道“嗯!赵道长真是了不起的大英雄,大好汉!武功又高,人又……又沉稳,不愧是和爹爹齐名的武林副盟主呢!”
说罢,便将赵志敬如何出现,如何与敌人周旋,最后如何带她离开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途中赵志敬那硬邦邦的物事顶得她心慌意乱、浑身软、下体湿润的细节,她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
虽然郭芙讲述时有些地方语焉不详,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但以黄蓉的精明,如何还看不出来?
自己这宝贝女儿,只怕是真对那赵志敬动了少女春心,萌生了好感!
她不禁极度愠怒,内心警铃大作!
可恶的道士!
白天勾动了自家女儿的芳心,晚上又用那般暴烈手段玷污了自己这为人母的身子!而且……当时芙儿就睡在一旁榻上,咫尺之遥!
那道士动作那般狂野,自己叫得那般……也不知芙儿有没有被惊醒,有没有看到或听到什么?
若真看到了……黄蓉简直不敢深想,恨得银牙暗咬,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吃过这样的哑巴亏,被人占了天大的便宜,还得替他遮掩!
所有羞愤耻辱这一刻翻涌不停,却只能生生闷在心里,无处泄。
但,想到自己明知女儿就在身旁酣睡,却仍被那道士干得神魂颠倒、高潮迭起、丑态毕露,一股更加强烈的、几乎令人眩晕的羞耻感便涌遍全身,冲淡愤怒,让她的心儿砰砰狂跳,腿间竟又泛起一阵熟悉的酸软湿意。
隐隐约约,在那羞耻的深处,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更为禁忌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背德快感,如毒蛇般悄然噬咬着她的心。
“嗯,芙儿她不过是情窦初开,一时被‘英雄救美’的幻象所迷。只要以后回到襄阳,不让她再见到那混蛋,时日一长,这份浅薄的少女情怀自然会慢慢淡去。
我此刻也不必说破,徒增尴尬,反而可能激起她的逆反之心。只需回去后多加看顾,引导她结识些年纪相当的少年英侠便是。”
黄蓉心念电转,终究没有就此事再追问或敲打女儿,只是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开,聊起了襄阳的风物和家中趣事,不再提及赵志敬半分。
与此同时,赵志敬却正带着李莫愁、小龙女、程灵素、双儿四女,乘着一架宽敞的马车,一路向南,朝着衡阳方向行进。
双儿乖巧懂事,自告奋勇在外驾车。程灵素心性善良,见双儿一人寂寞,便也主动陪坐车辕,两人不时低语轻笑,欣赏沿途风景。
车厢之内,便只剩下赵志敬、李莫愁与小龙女三人。
小龙女依旧是一身白衣,原本清澈如冰泉的眼神仍旧消极迷茫,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魂魄的精美玉像,浑浑噩噩地靠在车厢壁板上,对身外之事毫无反应。
李莫愁冷眼旁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快意,暗忖“这小贱人,若我现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那贱男人从中作梗,不知道这小婊子会不会当场崩溃疯呢?”想到那般情景,她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只是,她如今对赵志敬已是又恨又惧又……依恋,复杂难言。
恨他强占了自己,惧他手段莫测、掌控自己生死,却又不得不沉沦于他带来的、前所未有的肉体欢愉与精神征服感。
那“恨”早已变质,更多的是掺杂着妒忌的占有欲,时常让她心绪极端。
“哼,虽然不得不与旁人分享这贱男人,但总归是让这装清高的师妹比我更加倒霉难受。我好歹……好歹不算是被他用这般诛心之法强行拆散,倒算是……倒算是光明正大被他……被他生生奸服了……”李莫愁这般想着,羞耻屈辱之余,竟为自己找到了些许扭曲的平衡与优越感。
忽然,她想起一事,转头对正闭目养神的赵志敬问道“对了,凌波之前听你吩咐去办事,这都过去好些时日了,怎么还不见她回来?”
赵志敬眼皮未抬,淡淡道“为夫已传讯于她,命其直接前往衡阳等候。再过两日,你便可与她重逢了。”他口中“为夫”二字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李莫愁听得脸皮一热,自动过滤了这让她羞耻的自称,皱眉道“衡山派不过是个二流门派,那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有什么好参加的?料想他也就在五岳剑派内部请帖,邀请同门观礼罢了,岂会觉得自己有偌大面子,能请动你这堂堂全真掌教、武林副盟主大驾?”她江湖阅历丰富,对各家势力了如指掌。
赵志敬确实知道,此方位面与《笑傲江湖》原着略有不同,五岳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普遍不高,唯有嵩山派左冷禅野心勃勃,经营得略有声势,可算准一流,其余四派大多只能算二流,甚至勉强跻身二流。
当然,若论单体战斗力,五岳之中最强无疑是华山派。
气宗有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及其夫人“宁女侠”宁中则,还有“神机子”鲜于通,以及擅长反两仪刀法的华山二老;
隐宗则有早已隐居的“神剑仙猿”穆人清,其弟子“铜笔铁算盘”黄真、“神拳”归辛树以及年纪虽轻却已得真传的袁承志,皆是不俗高手;即便是被视为没落的剑宗,也还有一位号称“剑圣”的隐世高人风清扬。
可惜华山派内部分裂,气宗与剑宗为争夺正统掌门之位争斗不休,隐宗一脉又看不过眼,索性脱离玉女峰,在华山另觅幽境隐居,不理派中俗务……
倘若华山气、剑、隐三宗能同心协力,再有风清扬这等绝顶人物出山坐镇,其实力恐怕直追武当等大门派,当真可惜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