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之下,她如他所“建议”那般,虽然外裹修长圆润大腿的裤子,内里却偷偷穿着裤袜,只有完全占有她的赵志敬才知晓这一秘密。
她身量高挑,腰肢细得仿佛不堪一握,被杏黄丝绦束紧,更显其纤柔。
然腰线之上,却是怒拔而起的峰峦,将道袍前襟撑出饱满欲裂的惊人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此刻,她俏脸含霜,凤目微眯,手中拂尘雪白的麈尾斜指地面,冷冷环视着围上来的仇家,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见赵志敬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她美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有瞬间卸下防备的依赖,有不愿示弱的倔强不甘,但最终沉淀下来的,却是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深切的悸动与归属感。
赵志敬将她护在身后,面向众人,朗声道
“诸位且慢动手。李莫愁如今已痛改前非,并已与贫道缔结连理,是贫道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过往一切罪责因果,从今日起,便由贫道赵志敬一力承担!”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虽然江湖上早有风言风语,说这位新任全真掌教、武林盟主之一,将古墓派的两位传人都收为了枕边人,但此刻听他当众亲口承认,尤其对象是恶名昭著的赤练仙子,震撼依旧不小。
厅中三教九流汇集,不乏心思龌龊之辈。
早有不少人偷眼打量着李莫愁那冷艳面容与道袍也难以完全遮掩的、丰腴诱人的身段,心底暗自垂涎,幻想着若能将这高傲狠辣的美貌道姑压在身下,掀起那杏黄道袍,把玩那对沉甸巨乳,揉捏那肥美翘臀,听她哀哀求饶会是何等滋味。
此刻见赵志敬竟公然将其纳为禁脔,嫉妒之心更是难以抑制。
只是,方才赵志敬谈笑间便令嵩山派铩羽而归的雷霆手段犹在眼前,众人心中惊惧,便是那几个与李莫愁有血仇的,也面色踌躇,一时不敢妄动。
赵志敬见镇住场面,继续道
“内子昔年确曾行差踏错,造下杀孽。
然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她如今早已幡然悔悟。
诸位或许不知,前番重阳宫遭金兵精锐围攻,危在旦夕,是她奋不顾身,于乱军之中协助全真弟子抵挡追兵,助大量弟子突围逃生。
贫道前往大都营救郭靖大侠千金时,亦是她在旁掠阵,功不可没。
所以,我赵志敬愿以全真清誉及项上人头担保,从今往后,李莫愁绝不会再行一件恶事,且会竭力弥补过往罪愆。”
此时,一位须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在一名劲装女子的搀扶下颤巍巍走出人群。那女子正是洪凌波。
老者自称是沅江岸边船家的代表,当众宣称,他们已原谅李莫愁当年因私愤牵连无辜的恶行,并言道这些年来,李莫愁一直通过不同方式暗中补偿,助他们重建家业,早已赎罪。
自然,这老者是洪凌波依计寻来,那些船家也确实“原谅”了,并收下了足够几辈子衣食无忧的银钱。
至于少数冥顽不灵、执意要报仇的……此刻早已沉在沅江某处幽暗的水底,与鱼虾为伴。
眼下赵志敬武功、势力、声望三者俱隆,他铁了心要保李莫愁,众人虽心中不忿,却也无人敢当面撄其锋芒。
此举固然会折损他一些“正道楷模”的名望,但在他如日中天之时,这点瑕疵尚不足以致命。
况且这方世界,中原武林的主旋律终究是抵御外辱,保家卫国,私人恩怨、风流韵事相比之下不过是旁枝末节,除非如杀父夺妻般的深仇,否则并非不可转圜。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将就此揭过时,一把粗豪沙哑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赵掌教好气魄!既然赤练仙子已是尊驾内人,那她当年掌毙我关门弟子的血仇,赵掌教是否也一并接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站起一名身形干瘦却骨架宽大、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洗得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背后赫然挂着九个麻袋,竟是丐帮的九袋长老。
此人先前在英雄大会上曾紧随帮主乔峰左右,正是以掌力刚猛着称的长老——史火龙。
李莫愁竟杀了他的弟子?
赵志敬不禁侧头,以眼神询问身后的李莫愁。
李莫愁嘴唇未动,细微却清晰的传音已送入赵志敬耳中“昔年确与几个不开眼的丐帮弟子有过冲突,下手重了些。其中或许有他的徒弟。”
赵志敬微微颔,转向史火龙,拱手道“原来是丐帮史长老。不知史长老意欲如何?”
史火龙双目炯炯,声如洪钟“赵掌教你神功盖世,连嵩山派都甘拜下风,老叫花自知不是对手,更不敢得罪。但这杀徒之恨,不共戴天!
老朽别无他求,只盼能与赤练仙子堂堂正正单打独斗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若她胜了,是老朽学艺不精,活该命丧于此;若老朽侥幸得胜,取了她的性命,事后也必自绝于此地,将这条老命赔给赵掌教,以偿尊驾丧妻之痛!”
这番话掷地有声,铿锵坚决。
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大多是对史火龙的敬佩之辞。
只因他这提议,无论胜负,自己都难逃一死。
为了给徒弟报仇,不惜以命相搏,从容赴死,这般血性,正是江湖中人最为推崇的“义”字当头。
赵志敬心念电转,没有理会身后李莫愁那跃跃欲试、想要应战的传音,略作沉吟,方肃然道
“史长老言重了。谁人不知,史长老追随乔帮主屡次挫败异族阴谋,于国有功,于江湖有义。
若因内子过往罪业,折损您这般忠义之士,贫道岂非成了武林罪人?纵使苟活,亦无颜面对天下英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贫道有一提议,或许可解此局,史长老与诸位不妨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