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对着陶然笑眯眯:“没枉费我小时候给你当德华。”
陶然也笑:“那我到时候给宝宝当男德华。”
严浩初狗腿地给她拖椅子,没分得一个眼神。
其馀的人知晓气氛不对,坐得离他们二里地远,一顿晚餐在奇奇怪怪的氛围下展开。
民宿的饭菜用料都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厨师也是请的饭店里退休下来的五星级,菜色花样多,林澜最近都没胃口,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听这些小的聊天。
庄雅坐得离林澜也近,好奇地看她的肚子:“姐姐,怀孕的时候会不会很焦虑啊,我看网上po的帖子,大家都很焦虑的样子。”
“那肯定,各种担心都担心不完,又担心怀孕的过程出问题,还担心生産过程出问题,或者有後遗症什麽的,更担心孩子生下来健不健康,养不养得大。”说着,林澜叹了口气,“就是怕有什麽没检查出来的,到时候孩子受苦。”
庄雅也面露担忧:“我都不敢生。”
林澜笑着摸了摸她的手:“生有生的好处,不生也很自由,就看自己选择什麽了,最主要的一点既然决定生下来就一定要对宝宝负责,我们有的选,宝宝就没得选了。”
“说的也是。”庄雅回话。
严浩初找准机会往林澜盘子里放了一瓣剥好的橘子:“补充维生素,我肯定好好负责的老婆。”
他眼睛都还肿着,三十二了,在一群大学生面前掉眼泪,林澜又好笑又心疼,心里早就原谅他了,把那瓣橘子吃了,开始挑刺:“你今天炖的这个汤太淡了,不会连盐都没放吧,下次我亲自检查。”
严浩初把椅子拖近了点,陶然眼疾手快地和他换了个位置,让严浩初坐在林澜旁边,夫妻俩的手总算是握上了:“一定一定,老婆你原谅我了吗?”
林澜没把手抽出来,语气傲娇:“看你表现吧。”
董贞坐在主位上,一直关注着两口子的动静,闻言说道:“看来我们林家的女儿怀孕了都这样,当初陶然妈妈怀孕的时候,非说他爸身上臭,两个月没让他上床睡觉。”
陶然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林霜怀孕时候的事情,不免好奇:“真的吗?”
“真的,我作证。”林澜眼中挂起淡淡的笑意,“当初你妈动不动就回娘家了,不让你爸进门,你爸没你姐夫会哄人,有次在门口站了一晚上呢。”
陶然追问:“然後呢,然後呢?”
林澜:“然後你妈就心疼呗,问他怎麽不给自己打电话,从此你爸就掌握了自虐小技巧,简直屡试不爽啊。”
饭桌上的人笑起来,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陶然擡头,隔着玻璃对上两道熟悉的人影。
顾银川带着帽子,身边站着周鑫崇。
自那天让周鑫崇送自己回家之後,陶然只和他联系过一次,聊天的内容无比简单,周鑫崇问他身体情况如何,他回了个非常不错,自此两人的聊天界面就停留在那一页。
那天晚上他回家的事情他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不知道有没有提不该说的事情,问过顾银川之後才放心。
今早来这里他提前和顾银川说了,顾银川也说了下午来看男神,不知道为什麽把周鑫崇带来了。
陶然小跑着过去开门,顾银川从缝隙中挤进来:“我的天啊,真的好大的雨,那边在修路,感觉再下一天那一条路都变成泥泞路了。”
周鑫崇身上也有雨珠,笑着和陶然打了一声招呼,隔着客厅视线落到坐着的沈岑身上。
他本来不准备和陶然再联系了,但是顾银川说这俩并不是那种关系。
沈岑大概率只是陶然躲避他的一个借口。
这麽费心思躲着他,证明陶然对他没有这麽简单。
周鑫崇举着手里的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这是给外婆带的,不知道外婆还记不记得我。”
高中的时候,陶然经常带着同学过来玩,其中有几个在董贞面前混了个眼熟。
有人给自己送礼,董贞笑咪咪地站起来:“是小周吧,之前和小陶一起泡澡,晕了的那个。”
陶然警觉起来:“不是一起泡澡,是大家一起泡温泉,外婆你别乱说。”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岑,沈岑淡定地吃橘子,一个眼神也没有看过来。
董贞笑容更甚:“好好好,不乱说,你俩吃了吗?一起过来吃点,我就喜欢大家一起来,热闹。”
顾银川几乎每个月都跟着陶然一起来,轻车熟路,目标锁定林静默,朝他打了个招呼:“嗨男神。”
林静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喝红烧排骨做斗争。
坐下之後,氛围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坐在他正对面的人沉默了许多。
当下正是追人的关键时期,可不能出什麽差错。
陶然默默给顾银川发了一条信息【周鑫崇怎麽来了?】
顾银川鬼鬼祟祟回消息【说来话长了兄弟,总是我过来被他抓住了,他说想来看看外婆,我总不能拒绝吧】
陶然【说的也是,不过你和他说清楚我对他完全没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