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银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他或许需要一个当面拒绝】
重新落座,严浩初朝顾银川开口:“路况怎麽样啊,最迟明天我和你嫂子就得回去了,这雨继续这麽下,到时候封路就很糟糕了。”
“你又惹嫂子了吧?”顾银川掏出手机,调出照片,“最糟糕的地方大概这样,你看你们要不要提前走。”
严浩初看向林澜,林澜眉心微微皱起:“今天肯定走不了了,雨太大了而且马上天黑,看明天一早能不能走。”
严浩初:“行。”
陶然正专心听他们对话,碗中多了一个盐焗虾,擡眼对上周鑫崇的笑颜。
周鑫崇语气温和:“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就最喜欢这个菜。”
陶然也不好把虾夹出去,朝他道了声谢。
几乎在下一秒,陶然就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在蹭自己的小腿,这发生在一瞬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触感已经消失了。
坐在他正对面的沈岑是最有力的嫌疑对象。
奈何这人表情正常,神色放松。
陶然只能姑且把这视为一次人为的灵异事件。
吃完饭,各自回房间休息等待晚上的集体活动,沈岑最先走,陶然跟在身後,想要问个明白,身後传来周鑫崇的声音:“可以聊一会儿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远处,沈岑已经走到了拐角处,视线往後瞥了一眼,擡脚上楼。
董贞帮林澜收拾房间去了,客厅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人。
狂风暴雨拍打着玻璃大门,外面的天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陶然不太自然地站在原地:“你要说什麽快说吧,我要上去了。”
“你上次还好吗?我知道你和沈岑的关系了。”
知,知道了?
陶然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和沈岑是什麽关系,眼前这人怎麽知道的,他佯装淡定:“什麽关系?”
周鑫崇清了清嗓子:“你上次给我发你们俩的合照,我还以为你们是在一起了,但看样子你们应该还没有,是你想让我误会吗?”
奥,这个在一起。
陶然有些汗流浃背:“那个就是,预告。”
周鑫崇皱眉:“什麽?”
陶然直言道:“我现在在追他,总会在一起的,所以是预告。”
周鑫崇说的话就那麽堵在嗓子眼里面:“所以你是真的喜欢他?”
陶然没有丝毫扭捏“昂,很不明显吗,我要上去了。”
从最开始的告白,陶然对这段感情一直是拒绝的态度,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人还一直贴上来,虽然他没有伤害谁感情的癖好,但再这麽下去,周鑫崇可能要影响他和沈岑的关系了。
他转身,周鑫崇从後面拉住他的手臂:“为什麽他可以,我不可以?”
感情哪是这麽比较的,陶然叹口气,拉开了他的手:“因为我确实对你没有爱情的喜欢,如果你这样的话,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周鑫崇站着,语气中满是失落:“我明白了,这是最後一次,我之後都不会再找你了。”
陶然又等了几秒钟,确定他没话要说,转身回房间。
房间里,浴室的香气由蒸汽挥发,无孔不入,安静得只有流水的声音。
磨砂玻璃浴室的帘子没拉,肉色身形隐隐绰绰,水珠顺着肌肉往下滑,一滴一滴往下面落。
陶然开门便撞见这样的场景,视线上下浏览一通後才想起挡眼睛,全身温度喷射式上涨。
洗澡的人可能注意到外面,微微偏头,手一伸,阻隔的帘子就落了下来。
陶然无声尖叫着往房间里面走,扑进被子里面蒙住头。
隔着被子脚步声越来越近,由体温蒸发的潮气里带着橙花香。
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沈岑的脸放大,语气不善:“偷看?”
陶然满脸通红:“根本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不承认。”
“是吗?”沈岑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但是你yi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