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身居高位声名鹊起,亦不求流芳百世千古传唱。
可是,她总需要一个精神的立足之地和一条有终点的路,不怕路途蜿蜒曲折,只求过程精彩。
床榻里潮热未退,几股莫名的情绪交杂。
赫连烬久久不再说话,抱着云济楚,将她抵在墙壁上,他的臂弯勾住她的腿弯。
云济楚被他方才一番话搅得心不在焉,但架不住赫连烬攻势猛烈,一阵阵一番番,将她的思绪重新扯回二人之间。
“赫连烬”快到了,云济楚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咬住他的喉结。
云消雨歇,云济楚被他抱在怀中,柔软的唇一寸寸吻过她的肩膀。
赫连烬语气仍僵硬又执着,“阿楚,你爱我吗?”
她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云济楚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自认为,他们一直在论的是职业规划,可为何,赫连烬总要扯上男女情爱。
这两者相去甚远。
“赫连烬,你似乎没懂。”
他仍问,“秦宵究竟有什么好?”
云济楚强撑着手臂坐起,披了外衫,“他只是个朋友,为何总要提他?我本以为你接纳他包容他,可为何现在又计较?”
“他若本分,我怎会计较?”
“阿楚,多陪陪我。”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苦楚。
“秦宵很本分。”云济楚不解,“我一直在陪你,也在陪着孩子们。”
赫连烬摇头。
不够,全然不够。
他的一世不过百年,若论颜色好时,也不过十几年。
他不过是阿楚广袤命途中的一息,无论阿楚陪他多久,都太短太短。
云济楚心累,加之身上疲乏的很,只想尽快沐浴睡觉。
“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阿楚。”
云济楚深叹,“赫连烬,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这样吧,我去偏殿睡。”
免得面对面又要莫名提起秦宵,这感觉太奇怪了。
不等赫连烬回答,云济楚一人披着外衫,慢慢往浴房去。
赫连烬迟迟未来沐浴。
等她从浴房出来时,淑修娘子刚换好了被褥,“娘娘,陛下往偏殿去了。”
“可要去劝一劝?”
云济楚摇摇头。
罢了,他去偏殿,那她便在正殿睡吧。
她太累了,方才被赫连烬闹了那么久,此刻确实没力气再去管其他。
云济楚未等想完,沾了枕头便睡了过去。
紫宸殿外宫灯盏盏亮起,紧接着,偏殿燃了灯。
崔承见陛下身穿中衣,披了一件外袍,墨发散落着,从紫宸殿出来。
“陛下”
“去偏殿。”
崔承瞪大双眼,“这”
娘娘住正殿,陛下住偏殿,这要是传出去,礼部又要闹起来。
莫非,陛下同娘娘吵架了?怎么突然要分房睡?分明今日还带着两位小殿下游湖赏花来着。
但见陛下脸色极差,崔承不敢多问,催着冯让去偏殿备水。
“陛下,可要命人将奏折、书卷搬来?”
他不知皇帝要在偏殿住多久,若是住得长,需早早准备才好。
皇帝冷冷扫了他一眼,“滚。”
崔承缩着头,心里七上八下。
这架势,陛下是被气狠了。
那究竟是搬还是不搬?
第二天一清早,天阴沉沉的,云济楚破天荒起了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