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昨夜只有最初时睡得沉,后面醒了一次,再就没睡好。
偌大床榻上,她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云济楚努力回想自己以前的睡姿,发觉这一阵子都是抱着赫连烬的手臂睡的。
她坐起身,把枕头拍了拍,又挪了挪位置,企图舒服一点。
然而,枕头一挪开,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云济楚把玉佩拿在手中。
“签到玉佩?”怎么会在这?
自打第二次进入这个世界后,她再也没见过签到玉佩,本以为这玉佩没了,签到机制也消失。
没想到又出现了。
不对
难道说,这玉佩每天都有,只是她不曾发现?
那这段时间以来的玉佩呢?
她一块也没拿到。
就在这枕头下面,怎么会没有?
会不会是被人悄悄拿走了?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云济楚心头一跳。
“娘娘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可要起身?”
云济楚将玉佩握在手心,撩开床帐,“淑修娘子,这些日子你铺床的时候,可在枕下发现什么东西?”
淑修娘子摇头,“不曾。”
云济楚愣在原地,“陛下今晨可来过?”
“不曾来。”淑修娘子劝她,“娘娘,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可若是总僵持着,这情意也就慢慢冷下来了,不如今日给陛下送个汤,如何?”
云济楚摆摆手,“帮我穿衣吧,我今天要去趟画院。”-
寿宁宫内,太后跪在佛像前。
“娘娘,陛下来了。”素秋的语气中带着欣喜。
太后连忙从蒲团上起身,往外走去。
素秋扶着她的手,劝慰道:“娘娘莫要心慌,亲母子哪有记仇的,如今陛下来看您,定是心头的气已经解开了,您再同陛下好好说,从前那些事定就过去了。”
太后吩咐,“快,去备上好茶。”
素秋笑道:“奴婢早就备好啦。”
主仆二人往外走,正见皇帝大步走入。
皇帝一身玄色常服,低调华贵,头发高束起,戴金冠,眉宇间透着冷厉,见了太后也并未软下神色,淡淡道:“太后身子可好些了。”
太后见他神色疏离,语气冷淡,心已经凉了大半。
“皇帝瞧着脸色不好,可是近来政务繁忙,不曾好好歇息。”
崔承在后头暗道,政务繁忙是真,不曾好好休息也是真,可这两者之间可没什么关联。
皇帝不答,开门见山道:“唤朕来,可是为了魏杉一事。”
太后的心彻底凉了,“烬儿”
皇帝似乎赶时间,无心陈情,“魏杉从寿宁宫逃出,如今已逃至昇州,被他一同从京中带走的,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肖似皇后,目前还不知与魏杉是何关系。”
太后脊背一阵寒意炸开,“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皇帝只沉沉看着她,不语。
“小莲”
皇帝冷笑,“小莲的身份藏的很好,朕失察。你派她去皇后身边伺候,自以为掌控着小莲,能探得皇后消息,却不知小莲是钱家小女,对朕与皇后恨之入骨。实在”
蠢。
这个字皇帝未说出口。
连用个宫女都用不明白。
太后脸色煞白,“哀家被魏杉蛊惑。”
皇帝挑眉,“太后一心礼佛,何不静心?朕不曾纳后宫,如今阿环阿念都长大了,皇后同朕也很好,宫中清净,太后实在无需再有搅弄风云之心。”
这话说得委婉。
可崔承都听出其言下之意了——蠢,便少些灵机一动。
“皇帝”太后苦笑,“哀家本以为是为了皇帝好。”
当初以为云济楚有不轨之心,她沉寂了这么些年的拳拳爱子之心陡然躁动,这才昏了头做出许多蠢事。
皇帝无奈一笑,“太后实在无需多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