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存也换上冷脸,将唐捐往过一拽就要上电梯,唐捐立马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後一拉,声音加重:“差不多得了,要真的想替徐笙讨个公道,那就好好学习,来日在庭上跟张万尧针锋相对,灭他的威风,而不是犯蠢搞两败俱伤的事。”
江存又撇嘴:“可拉倒吧,就他现在这接案频率,等我毕业了他指不定都退隐江湖了,还针锋相对个屁呀。”
“不管如何,你现在不能碰他,毫无意义,还会搭上你的前途,走吧,我送你回去。”
唐捐说着就把江存往门口拉,小崽子身体绷得倍儿直,就是不挪地儿。
“如果你真的喜欢徐笙,就消停点,这对你俩都好。”
“废话,肯定是真的,不是唐捐,你怎麽老质疑我?”江存小脸皱巴巴的,立在原地不动。
唐捐倒吸一口冷气,不想再跟小崽子继续扯下去,赶紧说好话:“一大早饿坏了吧?走,哥请你吃炒肝儿。”
江存左脚往前一迈,随即又收了回来,仰着头问:“哪家的呀,正不正宗,切段还是切片啊?”
“杨老二,快点的,晚点儿就打烊了。”
唐捐两手插兜有点儿不耐烦,江存终于舍得下台阶。
杨老二家的炒肝儿远近闻名,不少来北京的游客总要尝一口所谓的地道北京味,店门口总是排满了长队,老饕餮总是赶最早的那一趟,人少,图个清净。
这个点,小店里挤满了人,外面支的桌子还剩两个空位,江存迅速占了一个,亮晃晃的匕首往桌上一搁,隔壁小男孩的目光随即追了过来,嘴角挂满卤汁。
“把匕首收起来。”唐捐把匕首往江存那边一推。
“我衣服没兜,要收你收,刚好也能防身,如果张万尧敢欺负你,直接捅死他。”江存说着,眼里的火就上来了。
唐捐嘴角一动,拿了匕首揣进西服的内衬,下次老东西再动手,他直接动刀。
“除了炒肝儿还吃啥?”
“一碗豆腐脑儿,两屉酱肉包子,三盒驴打滚儿,谢谢唐律师。”江存跟个街溜子似的,翘着二郎腿,胳膊搭在靠椅上。
“你几天没吃饭了?”唐捐从兜里掏手机,感情还是个饿死鬼。
“谁说我一个吃啊,我给徐笙带的,他还没起来呢。”提到徐笙,江存的黑眸里终于有了笑意,嘴唇一抿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去祁老那了?”
“没去啊。”
江存话刚出口就後悔了。
“他昨晚睡在你那?”唐捐心一下提了上来。
江存收腿收胳膊,正襟危坐秒变乖小孩。
“说话。”唐捐声音加重。
“我昨晚带徐笙去拾叁先生那喝了点东西,他头有点儿晕,我要送他回去,他说身上有酒味,祁老会生气,我就,我就带他回了家,谁知他一进屋就吐,脸红的很,倒在浴缸里不动弹,我就给他洗了澡,你别多想,我什麽都没做。”江存头低着,眼皮上擡观察唐捐的反应。
“那你怎麽知道他跟张万尧的关系的?”
江存心一顿,这才擡头,眼底血红:“他在梦里喊让张万尧别碰他,屁股疼,你说这种变态我该不该杀了他。”
“你杀气这麽重怎麽当律师?”唐捐皱眉,中国律师界又添一位不怕事儿的主。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怎麽保护当事人?”
“以暴制暴的结果往往都是两败俱伤,你真捅了张万尧,你这辈子就毁了。”唐捐一脸严肃,希望小崽子能长点记性,整天杀杀杀的,多吓人。
“知道我为什麽要当律师吗?”江存喉结一动。
“跟人打架不用坐牢?”
“什麽鬼?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小混混?”
老板吆喝着炒肝儿来喽,麻利地把包子,驴打滚儿这些玩意儿齐刷刷摆好,白色毛巾往肩上一甩,嘱咐一句趁热吃就撤了。
“吃吧。”唐捐从蒸笼里拿了个包子递给江存。
江存拉着脸不接,唐捐皱眉:“没看冒着热气嘛,赶紧吃,烫死了。”
江存喉结又是一动,接过烫手的酱肉包,啊呜一口。
唐捐吃了两包子,一碗炒肝儿,付了钱就走了,江存在後面喊,别跟徐笙说。
唐捐嘴角一动,背对着小崽子挥手,大声回应,看你表现。
江存刚塞了一个驴打滚儿,嘴巴张了半天没个完整的话,唐捐的背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