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拖拽,从第一次迈入孤爪宅漫延至今。
每一帧、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表情,清清楚楚、全数映入深黑眼底。
猫又场狩此刻大脑已完全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手指机械性点开,点开一个又一个监控视频、一个又一个隐私文件夹。
然后,看见一个又一个自己。
眼瞳缓缓落在最后一个文件夹,与其文件夹命名的日期不同,它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场狩]
“咔哒”,是鼠标点击的声音。
也是一颗心、落到地底的声音。
如洪水般冲刷而来,密密麻麻的、是抽搐的情感,扭曲的心脏,乱序的呼吸……与茫然的自我。
无数个躺在床上、通身赤。裸、不着一物的黑发青年。
无数个汗湿湿,被托着抱着压着捆着的黑发青年。
无数个被弄到涌溢、甚至向外吞吐着的黑发青年。
无数个他,是他、似乎又不是他。
空白断片的记忆一点点泛出影子,脑神经抽搐,猫又场狩蜷缩身体,耳畔满是自己的求饶、讨好,沙哑的、声嘶力竭的,含着哭腔的,被撞碎碾碎的。
昨晚留下的反应、在此刻被牵系起,一并发挥到最大,他意识到后,缓缓低头,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深深咬出痕迹,甚至尝到一点血腥气。
那个晚上……根本就不是他所谓的强上了…前辈。
而是他……被,被孤爪研磨透了个彻底。
猫又场狩蜷缩在那儿,甚至已经分不清心底的情感。
是喜欢吗、是爱吗、是……真实吗?
他定在那儿定了很久,久到外面传来一串清晰的脚步声。
不轻不重、稳定沉静,几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来者是谁。
孤爪研磨。
他回来了。
猫又场狩唯一的反应就是想逃,现在不能见到他……否则绝对会发生不好的事。
短短呼吸间,脚步声已从玄关处到达书房门口。
眼看着逃出去是没办法了,慌乱中、猫又场狩余光扫过书房、瞥到书桌下的空洞,正正好好适合容纳下一个人身形。
他只要先躲进去,等孤爪研磨拿完文件离开……再出来就好。
只要不在现在碰到面,等稍微冷静过后,再说今天看见的……这些。
黑发青年几乎觉得自己似被分裂成两个个体,一个极其慌乱,一个极其冷静。
慌乱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与年上的恋人对峙,隐秘监控与隐藏文件夹里的究竟是什么;
而冷静的却死死压住他的情绪、身体,迫使他蛰伏起来,最大程度进行自保。
“吱哑——”
书房的门被推开,脚步声进入室内。
猫又场狩咬紧唇瓣,死死压抑住自己的呼吸。
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自己已经看见了这些……
他尽可能缩在书桌下的空间里,留给他的视野范围就是那一块狭窄的地方。
细长挺直的腿进入视野,是孤爪研磨。
他来到了书桌面前,窸窣的纸张翻动声音响起,他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猫又场狩憋住呼吸、面颊一点一点洇上缺氧的红,但孤爪研磨没有走,停留在那里不动。
被发现了?在哪里被发现了?发现他在这里了?
一个又一个加粗字号的问题跳上大脑,冲击着,撞破早已岌岌可危的理智。
纸张翻动的声音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敲了下键盘的声音。
一瞬,惊惧感蔓延全身,黑发青年几乎感觉自己在发抖。
而站在那的人望着亮起的、被打开的隐秘相册,慢慢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说的话也很短,只有四个字。
“……看见了啊。”
过于惊惧的后果就是,情绪波澜起伏、甚至到有点超出掌控,狭窄又逼仄的阴暗空间加重了不稳定的情绪,加之呼吸缺氧,猫又场狩此刻整个人摇摇欲坠。
出声的人并没有采取更多的行动,他站了会儿,慢慢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